
《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
作者:[加]伊丽莎白·阿伯特,张毛毛译
出版社:后浪/汗青堂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2025年9月
定价:108元
来到长三角一带的外地人,常常吃不惯当地的菜,因为实在是太甜了。然而,一千年前的杭州人沈括却在《梦溪笔谈》中明确记载“大南人嗜咸,北人嗜甘”,这和近代以来的各地饮食习惯刚好相反,为什么?
几乎所有文化群体都嗜甜,但糖是一种非必需的调味品,甚至一度被视为专属上层社会的奢侈品。长久以来,只有那些经济上较为富裕的社会才会消费更多糖,这就是为什么近代以来江南等地食物偏甜,说白了就是因为吃得起了。
仅此也能看出,糖这种如今再寻常不过的食品,牵涉到社会经济的巨大变迁—事实上,糖的生产、贸易、消费,曾深深影响并塑造了我们所生活的现代世界。
甜的背后是苦
说来可能难以置信:直到500多年之前,欧洲人几乎没怎么吃过糖。如今我们惯常吃的糖,其实是蔗糖,但甘蔗产于热带,为欧洲所无,亚历山大大帝东征时,希腊人第一次在印度尝到蔗糖,惊奇于这种“没有蜜蜂的蜜”—古代欧洲人只能依靠蜂蜜来增加食物的甜味,而蜂蜜无疑是昂贵且不易得的。
变化从地理大发现时代开始:葡萄牙人将甘蔗从西西里岛引进到新开辟的殖民地马德拉岛,于1452年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甘蔗种植园。与印度农村那种分散的手工制糖相比,种植园体系从一开始就具有一系列不同特征:大面积集中种植,产生规模效应;使用强制劳工,这样就可以将劳动力成本压到极低;生产与市场分离,海外领地生产出来的糖,绝大部分都不会在本地消费,而是要运输到遥远的欧洲市场。
大量的糖从海外输入欧洲市场,但凡手头有点钱的市民都想买来尝尝,而越是富裕的社会就消费得越多,所以并不奇怪,含糖点心恰好起源于第一个现代国家:英国。巨大的消费量刺激了生产,催生出更多的种植园,而过量的供应导致价格下降,又反过来刺激了更多的消费,人们开始大把大把地使用糖,布丁、冰淇淋等新式点心应运而生。不仅如此,近代欧洲开始流行的三种提神舶来品(茶、咖啡、巧克力),人们也都习惯往里面加糖,这进一步引爆了糖的消费革命。1663年至1775年,不过一百余年,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糖消费量增长了惊人的59倍。
《糖与现代世界的塑造》呈现了一幅全景式的历史画卷:糖作为药品、香料、调味品、防腐剂、甜味剂和食品,征服了人们的味蕾,出现在家家户户的餐桌上,让原先只有富人家消费得起的奢侈品变成平民百姓都能享有的乐趣,促使家庭生活发生重大变化。然而,这样一种甜蜜的食品,却给它的生产者带来了无穷苦难,数百万人不得不在奴隶主的皮鞭下流血流汗,而由此产生的巨额利润,都落入了资本家、种植园主和贸易商人的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