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春节的余味尚未散去,大批从小镇走向一二线城市的年轻人,在返乡的短暂行程中,又一次与家乡街角的华莱士打了照面。
对于习惯了北上广深精致餐饮的青年而言,华莱士是县城消费主义的原始地标,也是网络名梗“喷射战士”的主角。
过去,因有大量消费者反映在华莱士用餐后容易腹泻,人们便把华莱士称作“喷射战士”,甚至有人将其戏称为“便秘神药”。
“喷射战士”的名号尚未摘下,华莱士的资本母体——福建省华士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士食品”),却已经悄然从新三板摘牌。
2026年2月12日,华士食品发布公告,宣布正式终止在新三板挂牌,摘牌理由被归纳为“配合公司长期发展战略规划、提升运营效率、降低成本”。
新三板退市背后,华莱士的业绩开始出现下滑。从2022年到2024年,华士食品营收增速从24.36%降至13.31%,到了2025年上半年,华莱士营收实现负增长。
此外,华莱士的高负债也引起了市场担忧。根据财报,截至2025年上半年,华士食品负债总额21.08亿元,资产负债率高达73.73%。而在2022年,华士食品的负债约为10.85亿元,仅为目前的一半,说明华莱士的财务杠杆在急剧增大。
从2001年福州师范大学门口的汉堡小店,到2023年门店数突破2万家的“下沉之王”,再到如今黯然退市、转型求生,华莱士的故事堪称中国本土快餐行业的缩影。
它的崛起、狂飙与困顿,不仅关乎一个品牌的命运,更折射出整个下沉市场消费逻辑的变迁与转型。
暴力定价
华莱士的故事,起始于一个极其朴素的商业直觉:如果买不起30块钱的肯德基,那能不能买10块钱的华莱士?
2001年,温州兄弟华怀余和华怀庆在福州师范大学门口开了第一家餐厅。起初,他们完全模仿肯德基,卖20多块钱的套餐,结果门可罗雀。学生们心里清楚,既然都要花20块钱,为什么不去吃有空调、有玩具、有炸薯条香味、更像“中产文明初体验”的肯德基?
温州商人骨子里那种对“钱味”的灵敏嗅觉救了他们。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兄弟俩破釜沉舟,推出了“特价123”策略:可乐1元、鸡腿2元、汉堡3元。
这种定价策略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割肉。但奇迹发生了,校门口排起了长龙,一天之内卖出了几千个汉堡。
可以说,这种“暴力定价”击中了中国消费市场的最底层逻辑:在绝对的低价面前,品牌忠诚度、用餐环境甚至口感差异,统统要给钱包让路。

华莱士能起来,本质上是吃到了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最肥美的一波红利——下沉市场的真空期。
当肯德基和麦当劳在一线城市的CBD为选址争得面红耳赤、为了维持高标准供应链而不得不把客单价定在30元以上时,华莱士正像野草一样,悄悄渗透进县城、乡镇、汽车站和学校周边。窄门餐眼数据显示,华莱士三线及以下城市的门店占比一度超过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