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的牵挂
门卫递给我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时,北风正卷着枯叶在小区里打转。袋子沉甸甸的,针脚细密的蓝白条纹,是母亲用旧床单缝的。我提上楼,剪刀划开缠得紧紧的死结,“哗啦”一声,整个冬天好像就这样倾泻了出来。
最上面是几双厚厚的毛线袜,卷成一个个小圆筒。我拿起一双贴在脸上,那毛线不像商店里买来的那种光滑柔软,而是微微有些扎人,带着一种熟悉的、拙朴的手感,是母亲拆了自己的旧毛衣重新织的。线头接得仔细,只在脚踝内侧有一处小小的凸起,像一句欲言又止的叮咛。我几乎能看见灯下,她眯着眼,将毛线绕过钢针,一针上一针下,把那些我早已遗忘的、属于她的冬夜,一寸寸织进我的尺码里。
底下压着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的。我把它展开,一股清冽的、带着阳光气味的肥皂香,便轻轻地飘散在空气里。那是母亲手洗后,晾在老家院子里晒足日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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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6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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