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悲怆”
整整七面的大16开纸页上,爬满了密密麻麻蝌蚪般的音符、长长短短各种线条、很多标记强弱的英文字母,还有三个醒目的降调符号——降E大调,贝多芬奏鸣曲中的高难度经典。这是我琴架上的《悲怆》第三乐章曲谱,纸页早已绵软泛黄,边角更被翻得卷曲破损。
如今翻看,只觉头昏眼花。难以想象,一个从未受过任何专业训练、仅凭热爱全靠自学的钢琴小白,怎么敢挑战这首十级考级曲目。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自己当初哪儿来的勇气和底气,纯粹是被“世界名曲”的光环晃花了眼,晃动了心,便无知无畏地一头扎了进去。人往往只有回头看,才能发现生命里某些一腔孤勇式的投入,是多么天真,抑或可笑。
清楚记得,我是花了整整八个月时间,才算把《悲怆(三)》的曲谱从头“过”到了尾。那会儿不写文,下午也没课,便将空闲时间全付诸黑白琴键。一遍遍地聆听范奏,对着乐谱做标记。然后,一个音一个音地“抠”,一小节一小节地“啃”,一行行、一段段,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练。然而,世间诸多高山,又岂是仅凭勇气和努力就能攀越的?于我而言,这《悲怆》犹如一个浩大又繁复的工程,就凭我那浮虚无力的墙基,怎么可能撑得起层层叠叠的架构?
这乐曲音符密集,音区跨度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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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6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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