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女儿丽丽七岁那年，我生下了儿子阳阳。阳阳刚满一岁就学会了走路，我常让丽丽放学后带他在楼下玩，自己则留在家中做家务。丽丽虽不情愿，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也只能勉强答应。日子久了，阳阳成了丽丽形影不离的跟屁虫。

丽丽是小区里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常带着一群孩子在楼下玩沙包、跳绳，还一起探寻各种“秘密基地”。

一个周末，我做好午饭后下楼找两个孩子，在小区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见到人影。正焦急时，忽然听到南面楼顶传来欢呼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朝楼顶冲去。南面的三栋楼呈“T”字形相连，楼顶互通，有高低错落的隔墙、交错的晾衣绳和太阳能热水器等设施。

爬上去一看，七八个孩子正在楼顶上蹿下跳，遇到过不去的围墙，就搬起砖头垫在脚下翻过去。丽丽和一个女孩站在阳阳身边，一个拽着他的手，一个推着他的屁股，想帮他翻到另一栋楼。阳阳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嗷嗷叫。

“丽丽，谁让你们上楼顶的？”我尖叫着扑过去，“你也太大胆了！阳阳这么小，万一从楼顶掉下来怎么办？几个孩子里你最大，要是有人摔伤，人家家长会找你麻烦的！”我紧张不已，一连串地指责丽丽。

谁知丽丽竟不服气，小胸脯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他们让我带上来玩的，怎么能怨我？又让我带弟弟，又不准我到处玩，我怎么做都不对！”看着丽丽委屈的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想继续理论，又怕吓到阳阳，只好带着他匆匆下楼。

我想起这一年多来，丽丽越来越胆大。刚开学时，她带着两个女孩骑自行车去批发街买文具，还穿过好几条马路去游乐园攀岩、疯跑。家长们到处寻找，直到天黑，三个孩子才灰头土脸地回来。

还有一天中午放学，我在家左等右等不见她的人影，去学校找时校门紧闭，在小区里喊了十几遍也没找到。直到下午一点多，她才满头大汗地回来——原来遇到了来小区的广告宣传员，她跟着人家挨家挨户去塞传单了。

老公下班后，我跟他讲了白天的事，还紧张地说要加强丽丽的安全意识。谁知他竟满不在乎：“长大自然就懂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查阅引导孩子提升安全意识的视频和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