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半圈炉盖

寒潮突袭的那天,办公室的空调风裹着打印纸的干涩气味,我指尖搓了又搓,仍驱不散那股浮于表面的凉。忽然就想起小时候爷爷的铜手炉——原来从前的冬天,暖是带着实感 的。
铜手炉是爷爷的宝贝。我记事时,手炉就摆在他堂屋的八仙桌上,炉盖的镂空花纹里还嵌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炭灰。爷爷晒炭总选墙根的老地方,竹筛子铺在青石板上,碎炭粒滚来滚去,像撒了把黑珠子。傍晚收炭时,他会用粗布擦筛子,说:“炭要干净,暖才纯。”
我小时候爱闹,冬天总爱往外面跑,冻得鼻尖通红地闯回家,一进门就往爷爷怀里钻。爷爷早把那只手炉暖好了,用粗布帕子裹着递过来,刚好能塞进我小小的手掌里。炭火在炉子里安静地燃着,热量透过铜皮慢慢渗出来,顺着指尖爬到胳膊肘,连带着心里都暖融融的。我总爱把脸贴在手炉上,闻着淡淡的炭香和铜皮的味道,那是冬天最安心的气息。
有次我贪玩,弄湿了棉鞋,脚冻得像块冰。爷爷把我的脚揣进他的棉袄里捂着,然后用手捧着热手炉,隔着袜子往我脚背上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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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家庭百事通》2026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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