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吗?你身边似乎出现了一些这样的朋友:他们会在周末一大早拿起望远镜和相机出门,或者在散步时突然停下脚步开始侧耳倾听,还有的喜欢在线上聊天时使用小鸟表情包。他们都迷恋上了观鸟。
鸟类拥有漂亮的羽毛和悦耳的叫声,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而“观鸟”,是指在不影响野生鸟类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利用望远镜等设备观察和观赏鸟类。观鸟者不仅会观察鸟的外形、辨识种类,还会理解这只鸟丰富的行为,以及它与所处环境之间的关系。
观鸟距今已有约200年的历史,由英国贵族的打猎消遣演变而来,并在20世纪初的美国流行,受到当时“有钱有闲”的中产阶级追捧,随后逐渐变为全民参与的休闲活动。《2025年美国鸟类状况报告》指出,美国已有近1亿人参与观鸟活动,接近美国总人口的1/3——人们喜欢在后院观察鸟类、给鸟类喂食,也热衷于旅行观鸟。
中国内地的观鸟史可以追溯到约30年前,最初的推动者是环保组织和鸟类协会。2023年年底,根据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以及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等组织共同发起的调查,中国内地的观鸟人群数量已达34万人。这可能意味着,观鸟在中国从小众开始走向大众,甚至孕育出各种商机。
想要让观鸟成为一门生意,前提是有鸟可看。中国已被记录的鸟种数量超过1500种,是全球鸟类种数最多的国家之一。全球9条候鸟迁徙通道有4条经过中国,这意味着大量候鸟会在中国境内停留。
人们开始观鸟的动机或许有出入,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对大自然有天然的好奇心。2016年,因为一种叫戴胜的鸟长相华丽,经常诱发读者好奇,人们一直在科普类杂志《博物》的微博下询问,当年,《博物》将这个外表受到特别关注的鸟评为“神兽”。
在护鸟公益组织“让候鸟飞”工作的刘慧莉仍能清楚地回忆起第一次用望远镜观察大斑啄木鸟的经历——它正攀在树干上啄树,头上的红色带和翅膀上的白斑令她印象深刻。“你会发现这个时候,耳朵、眼睛充分参与进来,你获得了一种愉悦的感官体验,和小时候在书本上看到的(啄木鸟)非常不一样。”那个鲜活的瞬间让她爱上了观鸟。
疫情也让更多人有了到户外去的时间和理由。武汉观鸟协会会长颜军在2024年接受《三联生活周刊》采访时表示,人类活动受限之后,窗外鸟类的世界反而热闹了起来,那些不常观测得到的鸟类开始在小区里活动。他和20多位会员、鸟友一起编撰了观鸟故事集《窗外的鸟:武汉宅家观鸟报告》。
在此之前,与观鸟有关的各种公益组织已经开始活动。最早组织民众观鸟的自然之友观鸟组(现已更名为“自然之友野鸟会”),如今仍在北京不同的城市公园举办例行的周末观鸟活动。2024年,自然之友野鸟会一共举办了350场公园观鸟活动,有5134人次参与其中。由上海林业局管理的非营利性组织上海野鸟会成立于2004年,扮演和自然之友类似的角色。
上海人尹军已坚持观鸟3 0多年,还会为众多爱好者带队领路。1990年代,他跟着复旦大学生物系老师参与鸟类调查,如今依然深度参与观鸟、护鸟工作。他最早参加鸟类调查时并没有“观鸟”这一说法,在他的记忆里,直到2015年前后,这个词才渐渐普及。
市场上也出现了自然教育机构推出的付费活动。像是2013年在上海成立的城市荒野工作室,他们一直做自然教育和生态保护工作,很早就开始尝试青少年自然教育课程,2018年时已经推出亲子城市公园观鸟课。








摄影/尹军

城市公园日常可以观鸟,郊野则拥有更多不常见品种的鸟类。一些有观鸟基础的人还会专程去云南、广西等地,聘请当地鸟导,只为拍到珍稀鸟类和好看的照片。更资深的观鸟者有时自己就会组织付费观鸟团,推出不同难度的观鸟路线,让观鸟者既可以选择候鸟经停的市郊与周边城市,也可选择西藏墨脱的原始森林,甚至将观鸟足迹延展到国外。
由此,带旅游属性的观鸟活动也出现了。但因旅行社等传统玩家尚未介入观鸟旅游市场,观鸟旅游的整体商业模式不够成熟,观鸟者更像是搭伙开团,定价算法也比较简单。目前市面上的观鸟团基本上依据时间长短和路线不同来收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