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蛇
我想让孩子多亲近大自然,暑假一到,便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带儿子回乡下小住。
儿子哭丧着脸,说乡下不好玩,又吐槽乡下蚊子太多。上了车,一会儿说书包忘了拿,一会又说肚子不舒服。见我拿出他的书包,又晃晃手里的药袋子,说:“爸,我想上厕所。”
我忍着恼火把他带去洗手间,结果他进去半天连裤子都不曾脱。气得我举起巴掌想抽,却又无奈放下。我知道,假若我发怒,这小子会借机耍赖哭闹,那就真走不成了。
车子在幕埠山脉与潘河之间的山道上蜿蜒,儿子的不满嘀咕声变成了惊呼:“爸爸,有蛇!”
“有蛇?在哪?”我赶紧踩了刹车。
“车子后面,咱家的车轮给碾了。”
下车并没有看到蛇。儿子指着后车轮右侧一团黑乎乎的血渍:“在这儿,就是这儿。”
我靠近,黑乎乎的一团真是蛇,一条红黑相间的赤链小蛇,此时血肉模糊团在路面。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不知如何向儿子解释——他身为教师的父亲刚刚轧死了一条蛇。好在儿子为我解了尴尬:“爸爸,并不是您轧死的,我看见它的时候,它就‘铺’在地上,您只是让它的尾巴也‘粘’在了地上。”
我哭笑不得。
再次行车,儿子不满的嘀咕声消失,他圆睁着双眼,紧紧地盯着路面。车行不过两公里,“爸爸,前方又一条蛇,好像也死了,是条黄褐色的。”儿子的声音响起。
我一转方向绕开了路面的蛇。
儿子又问:“刚才那条红黑相间的是赤链蛇,这条叫什么?”
“这是草腹链蛇,在乡间最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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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当代人》2026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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