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
金阳光集团董事长周大山,办完退休手续,婉拒社交活动,直奔乡下老家去了。
他回到老家时,当了一辈子车把式的爹,正在捣鼓那套古董级的马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狗儿,这次回来没声张吧?”
“没有,爹。”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嗯,老话说得好,做人要安守本分,能耐再大也要夹着尾巴做人。”老人边低头忙活,边自顾自地说。
“这牲口大了值钱,人大了可不值钱哪。”老人似乎没觉察他的变化,仍头也不抬地说着。
话到这份上,他禁不住又平添一份失落,嘴角不由得划过一丝苦笑。虽说大半年没见面,父子俩却始终热乎不起来。爹依旧摆弄着那套马具,他只得搬个木凳坐一旁,静静地看爹忙活。
“咳、咳”,一阵冷风吹来,爹禁不住咳嗽了两声。他连忙递上湿巾,却被那布满老茧的手挡开了。
望着爹那原本弯曲的脊背更弯了,他心头猛然一颤,突然感觉这个曾让他畏惧让他怨恨而又让他崇拜的人越发苍老了。他在任时,忙得脚不沾地。临近退休,他没有接受待遇不错的返聘,悄然回到乡下老家,为的就是补偿那份亏欠太多的孝心。
谁料,爹对他依旧冷淡。这老头儿,眼看活一辈子了,脾气还这么犟,要么没句话,要么说话像撂砖头,硬邦邦的,能把人噎死。
此刻,周大山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一连串的问号在心中翻腾开来:“爹啊,你心中到底咋想的,难道你的心比石头还硬?大半辈子了,咋就看我恁不顺眼?”
记得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考试得满分回家撒娇,他却不敢;别人家的孩子跟爹赶集缠住买这买那,他也不敢;别人家的孩子偷摘生产队的瓜果,他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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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当代人》2026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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