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采飞扬“马”族植物(下)
作者 杨世诚
发表于 2026年2月

马兜铃

马兜铃是马兜铃科马兜铃属的草质藤本植物,因果实形似马颈下悬挂的铃铛而得名。其根为圆柱形,外皮黄褐色;茎柔弱,呈暗紫色或绿色,有腐肉味。叶纸质,卵状三角形、长圆状卵形或戟形。花单生或2朵聚生于叶腋,花形奇特。蒴果近球形,顶端微凹,具6棱,成熟时为黄绿色,并由基部向上沿室间6瓣开裂;种子扁平,钝三角形,边缘具白色膜质宽翅。花期在7—8月,果期在9—10月。

马兜铃的花为管状,没有花萼与花冠的分化,管口敞开并巧妙地扩大成漏斗状,檐部一侧极短,另一侧则延伸成舌片。花管中部狭长,内壁着生倒毛;基部膨大成球形,生有雄蕊和雌蕊。

由于花管细而长,寻常昆虫难以企及,为繁衍后代,马兜铃发展出了一套别出心裁的传粉机制,制造出一场精妙的骗局。

马兜铃
马兜铃的花朵

马兜铃的花朵开放时会散发特别的气味,能吸引来蝇类和蠓类等小昆虫。在倒毛的引导下,这些小昆虫最终落入花管基部。当它们发现花中并没有美味、想要退出时,来路已被倒毛阻隔。寻找出路的小昆虫会在不经意间遇到合蕊柱(着生雄蕊和雌蕊的柱状结构)。由于马兜铃的雌蕊总是先于雄蕊成熟,如果掉进来的小昆虫已经拜访过另一朵马兜铃花,它的身上极有可能粘上了那朵花的花粉。当小昆虫企图爬出花管时,会将身上的花粉不经意地传给雌蕊柱头,助其完成授粉。随后,柱头开始萎缩,雄蕊则逐渐成熟,花药展开,散出花粉,粘满小昆虫全身。此时,把守细管通道的倒毛逐渐枯萎,使得带着满身花粉的小昆虫能够从容地爬出来。就这样,马兜铃成功地完成授粉,并有效地传播了自己的花粉。“重获自由”的小昆虫往往又被另一朵刚开放的马兜铃花吸引,再次充当起马兜铃的“媒人”。马兜铃的传粉过程是植物与昆虫协同进化的典型事例,在该属植物中普遍存在。

马兜铃的果实也很特别。随着球形果实的成熟,其上部会与纤细的果柄一同裂开成六瓣,底部则依旧相连,宛如网兜。“网兜”内则是密密麻麻的薄片状种子。一旦有风吹来,它们便能随风飘荡,四处安家。

马兜铃属植物有350多种,我国有39种、2变种、3变型,分布于长江流域以南各省区以及山东、河南等地。

马兜铃属中有不少植物可供药用,如木通马兜铃的茎入药后被称为“木通”,马兜铃、北马兜铃和木香马兜铃入药的果实被称为“马兜铃”,入药的茎则被称为“天仙藤”。不过,后来的研究证实,马兜铃属植物中广泛存在马兜铃酸,该成分已被确认具有肾毒性,且为一级致癌物,多国已相继禁止使用含马兜铃酸的中草药。

马兜铃的果实

马铜铃

除了马兜铃,马铜铃的果实形状也非常像挂在马胸前的铜铃铛,故名。

马铜铃是葫芦科雪胆属多年生攀缘草本植物。小枝纤细,具棱槽,疏被毛,老时近光滑无毛。卷须纤细,先端2歧。趾状复叶多为7小叶,小叶披针形,叶面浓绿色,背面灰绿色,先端钝或短渐尖,基部楔形,边缘圆锯齿状。雄花为浅黄绿色,呈五角星形;雌花与雄花同型。果实筒状倒圆锥形,具10条细纹,底平截,果柄弯曲。种子长圆形,稍扁平,周生木栓质翅,外有乳白色膜质边。花期在6—9月,果期在8—11月。

马铜铃花

该植物分布于我国四川、湖北、湖南、广西、江西、浙江等地,印度东部也有分布。其模式标本采自四川汶川。

马铜铃曾被当作土马兜铃入药,用于化痰止咳。因被检出马兜铃酸,马铜铃于2020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除名。

马醉木

马醉木

最近几年,一种名为马醉木的植物因观赏性强、易养护(水培即可)而常被用于室内软装,甚至有人称它为“森系软装No.1”“叶材界爱马仕”。尤其在春节期间,更是被广泛作为年宵花卉和节日装饰用材。

从“马醉木”之名不难猜到,马吃了该植物后会像喝醉酒一样。马醉木到底是什么植物?为何能“醉”马呢?

马醉木是杜鹃花科马醉木属常绿灌木或小乔木,株高可达4米;树皮棕褐色。叶互生,聚生枝顶,革质,椭圆状披针形,先端渐尖,基部狭楔形,叶片上部边缘生有细圆齿,表面深绿色,背面淡绿色。总状花序或圆锥花序顶生或腋生,花序轴被微柔毛;花冠白色,呈坛状,上部有5浅裂,裂片近圆形;花丝纤细直伸,被毛。蒴果卵圆形或扁球形,种子纺锤形。花期在4—5月,果期在7—9月。

​马醉草

马醉木品种众多,产于我国的安徽、浙江、福建、台湾等地。日本也有分布。

它萌发力强、生长迅速、色彩艳丽、对环境适应性强、养护难度低,常作为观赏植物。特别是有些品种的新叶为粉色或红色,成熟后才会变为绿色,使得同一植株上会出现多种颜色的叶子并生的情况,浪漫而富有变化。不过,其茎、叶、花和种子中含有毒成分,马食则醉,故名。马醉木的毒性来源于它所含有的神经毒素。人和动物误食后,可出现恶心、呕吐、腹泻、心悸、胸闷等情况,并可能发展为心律失常和心脏衰竭。不过,马醉木可以改善疥疮引起的局部肿胀以及疼痛等不良症状,还可以杀死体内的寄生虫。其叶子还可用于制作杀虫剂。

除了马醉木之外,马醉草也会让摄食它的马匹中毒,状态与喝醉酒差不多,故名。马醉草是桔梗科马醉草属植物,原产于牙买加,后因人类活动,现广泛分布于热带地区;在我国,主要生长于广东和台湾地区。

同马醉木相比,马醉草的颜值稍逊。其花为白色,单朵生于叶腋,具有花冠管,顶端5裂,有如星星。

马醉草的毒性主要来自其体内的生物碱,且毒性极强,其汁液不仅对皮肤具有刺激作用,且能伤害眼睛,甚至可致盲。

本文刊登于《百科知识》2026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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