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12年发展,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已从区域合作倡议演进为重塑全球发展格局的关键实践。2025年,在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深陷效率赤字、发展赤字与信任赤字的背景下,该倡议通过供给实体基础设施、发展融资及数字公共产品,成为推动全球经济治理改革完善的重要力量。共建“一带一路”实践既面临“规则制衡”与“标准竞争”的现实挑战,也蕴含在第三方市场实现“规则融合”与“功能合作”的巨大潜力。
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全
球经济治理实践的新进展
其一,推进实体互联互通建设,夯实全球发展物质基础。共建“一带一路”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为核心抓手,构建起陆海空立体化联通网络,不仅高效服务双边贸易往来,更深度重塑区域及全球物流、能源与贸易格局,成为全球供应链的“加速器”与“稳定器”。“十四五”时期,“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基础设施发展总指数已连续5年稳步攀升,交通、电力等关键领域建设持续提质增效,精准契合发展中国家的迫切发展需求。
陆路运输领域,中欧班列运输时效较传统海运缩短近半,目前已覆盖亚洲11个国家超100个城市、欧洲26个国家232个城市;截至2025年11月28日,累计开行突破12万列,发送货值超4900亿美元。通关效率持续优化,新疆阿拉山口和霍尔果斯口岸的返程班列换装平均仅需2小时,哈萨克斯坦西安码头通过信息化改造将换装时间压缩至3小时;中吉乌铁路预计2026年二季度实现轨通,国际公路运输(TIR)2026年上半年发车量将大幅增长,部分线路通关时间将缩短至30分钟,为高附加值货物运输提供了灵活便捷的选择。
海上通道方面,中国沿海枢纽港与共建地区港口形成高效战略协同:青岛港非洲航线箱量实现跨越式提升,上海洋山港承担全国高附加值产品出口主力任务,“沿海捎带”政策持续助推中转箱量攀升,“中欧陆海快线”较传统运输路径显著缩短时效。智慧港口技术的广泛应用,进一步带动综合物流效率大幅提升。
这种以实体设施为核心的实践,有效弥补了传统全球治理的短板,缓解了公共基础设施供给不足的难题,为世界经济复苏筑牢了坚实支撑。中国与共建国家在基础设施建设、能源、贸易等领域形成深度利益绑定,同时在技术标准、融资规则、数据治理等领域与欧盟等发达经济体形成“规则制衡”,构建起依赖与制衡并存的动态格局,为共建“一带一路”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提供了灵活调整的空间。
其二,创新多边融资合作模式,拓宽全球发展资金渠道。共建“一带一路”采用项目导向型融资模式,深度对接东道国发展战略,区别于附加严苛政治经济条件的传统援助及短期资本流动,丰富了全球发展融资工具箱,为陷入“融资瓶颈”的中低收入国家提供了替代性融资选择。2024年,中国对共建国家直接投资达509.9亿美元,同比增长22.9%,占当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总额的26.5%,规模与占比均创下倡议实施以来新高。
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以下简称“亚投行”)与丝路基金构成共建“一带一路”多边资金核心支柱:截至2025年12月,亚投行已批准360个项目,融资总额超690亿美元;丝路基金成立11年来承诺投资金额超260亿美元,投资近120个项目,项目覆盖70多个国家和地区。两者通过联合融资与信用背书撬动海量市场资金,为共建项目提供稳定的长期资金支持。针对共建国家外汇短缺与汇率波动难题,2025年本币结算试点已在六国落地实施,显著降低了汇兑风险。同时,亚投行、丝路基金联合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共建多边开发融资合作中心,将项目收益债券、基础设施领域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等工具纳入储备,计划盘活青岛港、比雷埃夫斯港等成熟资产,推动建设模式从“政府主导”向“政企协同”转型。这一多元、市场化的融资路径,不仅为发展中国家打开新的资金闸门,更倒逼传统多边机构优化条款设计,持续为全球发展融资体系改革注入动能。
其三,探索数字领域合作规则,助力全球数字治理升级。“数字丝绸之路”建设推动技术合作向全球数字治理层面升级,为跨境数据流动、数字贸易结算及数字信任体系等前沿议题提供创新解决方案,成为发展中国家协同参与新兴领域全球规则构建的重要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