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中国出版业正处于一个充满张力的历史节点。一方面,文化产业整体蓬勃发展。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全国8.1万家规模以上文化及相关产业企业实现营业收入同比增长7.9%。其中,多媒体游戏动漫、数字内容服务、AI生成内容等新兴领域增长势头尤为强劲,实现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4.1%。另一方面,传统出版业却深陷营收下滑、增长乏力的普遍性困局之中。行业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全国图书市场码洋同比下滑9.64%。这一冷一热的鲜明对比,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传统出版模式在数字时代的结构性危机。
背景原因众所周知:传播方式的实质性变化对出版业造成了巨大压力。这种压力不仅是直接的,也是系统的、长期的。如何突围?是战术性“应急”,还是战略性“应对”?这是出版业必须做出的抉择。
作为文化企业的出版业,当然要在全社会的文化建设方面有所贡献。这是它的存在之根。由此,面向未来的战略性应对,也必须从其根本,即出版企业文化职能的重构出发。
重构出版企业的文化职能,需要正视它的职能发挥在当下的现状和特质。毋庸讳言,出版企业目前在文化建设方面,主要还只是扮演筛选、编辑、复制、传播的文化“转运者”角色。“转运者”的角色使得出版企业在当代社会背景下,普遍处于被动地位,倾向于采用应急策略。职能重构和现实突围,需要出版企业面对挑战,从文化“转运者”转变为文化“整合者”,主体化、参与式地对文化内容进行挖掘、梳理、重组、创造和呈现,由此获得战略新生,成为新型的文化建设主体。
制度变革:拆除“部门墙”
企业的生命在于产品。从动态,也就是企业成长的角度看,出版企业的文化整合,是一个从浅层到深层的发展过程,文化整合程度的深化直接体现为产品迭代。换句话说,其产品性质和类型,也将是一个在稳健前提下的逐渐迭代过程。第一种类型,一般是依托现有资源开发整合性的知识产品,比如具有跨界性质的主题化出版、大型丛书出版。第二种类型表现为融合出版,比如数字化产品、交互式产品的开发。第三种类型是进行IP化运营,将原有的单一内容资源拓展、覆盖至多种文化消费场景,比如通过一部作品、专著进行衍生开发,出版企业不再只是采用简单授权方式,而是主导系统性的文化产品创造。第四种类型是社群化与参与式文化产品开发,出版者、创作者、消费者身份模糊,共同以平等主体形式参与文化活动。
然而,出版企业现行的管理制度存在着与文化整合要求、产品迭代趋势不相适应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