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才是轻松的一天
攻略是提前了二十天做的,庆昀是心细的人,想看看冬季的北京,顺便跟元宝去趟环球影城。元宝小他一岁多,暂时还在这个城市实习,明年研究生毕业后他就不待在这了。这个城市好比一台巨型体重秤,踩上去,你就清楚了自己的斤两。除了迅速从秤上下来,期待并不阔绰的数字未被多余的人瞥见,没有更好的办法。
庆昀没有读研,家里当初说如果在国内读,那就继续读,如果要出国读,还是算了。已经没有这个财力了—他的父亲10年前不是这样计划的。那会儿他是众人眼中咱们这种小地方的产业工人里的标杆,到头就是他那样了。因为勤敏好学,愿意琢磨业务,他从一个擅长修理机器的人,变成了单干的小老板,带着几个人租了厂房,泡在车间里把有问题的机器翻新修护好,再出口给国外。几百万应该是赚到了。但到底是小地方的人,情深意重的来自家乡的羁绊会准时在他们人到中年稍稍得志的时候腾云驾雾而来。这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指示,不管怎么样,你需要衣锦还乡一下。落实在具体的行动里的话,就是得在老家修修房子。人家一个个都修得很气派了,你不能输下阵来。庆昀父亲,一个当了老板依然很腼腆的人,花了小200万盖起乡间别墅。
这件事因为没有跟妻子充分沟通,导致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庆昀母亲知道丈夫要修,但不知道要丢这么多钱进去,盖房子这件事弹性空间很妙,取决于你对业务的熟悉程度。你若材料想用好一点,讲究多一点,那学海无涯,学费高了去了。此外,接了这项“工程”的人多半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人家也想多挣一点,可忽悠的地方不胜枚举。总之,超支是必然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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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第一财经杂志》2026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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