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亚马孙腹地的第三大河流域上，矗立着一座巨型水电站。它象征着世界上最古老的清洁能源，也承载着重大的现实挑战。这座图库鲁伊大坝水电站（Tucuruí）历经干旱与岁月侵蚀，走近观察可以看见多处渗漏，形成了一道道本不该有的小瀑布。

大约40年前建成的图库鲁伊水电站，以及全球数百座类似的水电站，正承受着日益增加的压力，而人类对于电力的需求却在激增。干旱和少雨天气使水电站难以保证发电量，但过多降雨同样会带来困扰，因为洪水可能会损坏水电站设备。

能源研究机构Ember Energy Research的数据显示，2024年巴西水力发电量下降了3%，实际发电量不足总装机容量的一半。这一降幅看似不大，却意味着巨大的压力。

巴西用电需求快速增长、水电历来占全国供电总量过半的背景下，这一缺口正带来严峻挑战。近年来，加拿大、中国、美国等国家也面临着水力发电量不足的困境。如何在弥补这些电力缺口的同时，实现宏大的减排与经济发展目标，成为今年联合国年度气候大会的核心议题。本届大会在巴西贝伦（Belém）举办，距图库鲁伊仅6小时车程。

极端天气已对巴西造成沉重打击。2014年至2015年初，由于部分水库水位过低，巴西几乎不得不实行电力配给。亚马孙地区（约占全球现存热带雨林面积的3%）的持续干旱与森林砍伐，共同导致了水位下降。2024年，当地降雨稀少，野火肆虐吞噬了相当于加州面积的亚马孙雨林。此外，洪水与山体滑坡也屡次迫使巴西南部的水电站暂时关闭。

巴西最大电力供应商、图库鲁伊水电站的所有者AXIA Energia公司首席执行官伊万·德·苏扎·蒙泰罗（Ivande Souza Monteiro）表示，“我确信我们已经越过了临界点。气候变化已然到来，并将成为一个长期存在的事实。”

蒙泰罗的公司投资了2.7亿美元对图库鲁伊水电站做现代化改造，以延长水电站的使用寿命，并修复因年代久远和气候影响造成的部分损坏。与此同时，巴西也在不断扩大风力涡轮机和太阳能板的应用规模。

水电能源常常被新能源的光芒所掩盖，却依然是电力系统中的重要支柱。它是全球第三大电力来源，仅次于煤炭和天然气。但是，水电的可靠性正在逐渐降低。2023年，全球水力发电量下降的规模，相当于智利或菲律宾全年的用电总量——这是自1965年以来最大的年度降幅，而第二大降幅就出现在20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