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7月,拼多多上市,王兴很兴奋:“接下来几年,看拼多多的黄峥和淘宝&天猫的蒋凡这两个非常聪明的人如何较量,应该会很精彩。蒋凡要是能赢这一仗,那就是当之无愧的阿里CEO接班人,如果他有兴趣干这活的话。”
结果过了两年,蒋凡在感情问题上摔了个大跟头。“黄蒋之役”不战而胜负已决。5年后,蒋凡戍边开疆功成而返,执起了饿了么的大旗,交战的对象变成了王兴的美团。
中国的创业者群体在互联网的席卷下,完成了跳跃性的代际传承。王兴、黄峥、张一鸣、马化腾,再加上今天的主角蒋凡,抛开企业家的身份后,都是“宅男”。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思想的潮汐,决定了互联网潮水的方向和涨落。
他们就是互联网的底层代码。
每天超过400万人在淘宝做生意,超过4亿人通过不同的语言浏览淘宝。竞价排名、猜你喜欢、直播带货,敲击键盘或者触点屏幕,实际上我们都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既在跟蒋凡“对话”,又充当了他鏖战美团的棋子。
友盟往事
“宅男”创业总会有一个宏大的目标,金钱绝不是最终目的。
1985年出生的蒋凡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靠竞赛从新疆保送进了复旦大学计算机系。在校期间,他因为沉迷于计算机,对考试拿高分没兴趣,是有名的60分专业户。由此,“60分哲学”贯穿到他的整个创业史中。
多年之后,他的谷歌同事黄峥,也由衷地感慨自己“很晚才悟到‘60分万岁’是个好哲学”。
60分并不是“差不多”,而是把精力用在自己的焦点上,是高度的实用主义和精力的精准分配。这与乔布斯总穿黑色上衣、黄仁勋爱穿皮夹克以减少决策损耗的理念一脉相承。
李开复拍板让内敛的蒋凡进入谷歌中国,也是他怂恿蒋凡跟着自己出去,孵化了创新工场下的友盟。
每周五饭后一小时,李开复会组织创新工场各个项目CEO分享下这一周在做什么,产品有什么进步之类的信息。几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拿起话筒就不想放下。只有蒋凡是个例外,“他几乎没说过什么话”,以至于每场都参加分享的投资人竟然对这个小伙没有什么印象。
但蒋凡经常听别人说什么,看别人在做什么,他对产品要求极为苛刻,一定要出结果。
友盟的业务,通俗来讲是为其他应用的开发者提供数据统计服务,帮助他们了解自己的应用运营得好不好。拿下经纬和创新工场的两轮融资后,友盟的用户、广告增速开始上升。正当投资人觉得又一个新星升起的时候,2013年,蒋凡瞒着他们以8000万美元的价格,把友盟卖给了阿里。
投资人觉得这场并购来得早了点,价格低了点。蒋凡不这么认为,他用数据对国内整个开发者人群的数量做了个评估,觉得友盟商业空间不大,因此才决定卖掉公司。王俊煜和他同期进入创新工场,创立了豌豆荚。相较之下,他对产品体验和设计的打磨比蒋凡更用心,2016年把豌豆荚以2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阿里。
尽管多了一个多亿美元,但据说,豌豆荚最后期权兑现情况远不及当年的友盟。“从这点讲,友盟的老人都挺幸运,应该感激蒋凡。”
手搓一个淘宝出来
28岁就财务自由,这是许多人的梦想,却只是蒋凡的60分。
也许他最初的打算并不是进入阿里。卖掉公司后,有朋友问蒋凡在忙什么,蒋凡说没忙什么,过段时间就撤了。张勇接过了李开复的接力棒,与蒋凡聊了一下,大致意思是,有这么多钱其实也没多大意思,不如一起干点更大的事,老了之后也好对子孙们讲。
蒋凡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