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大的现代化机群飞经天安门广场上空,《我爱祖国的蓝天》的旋律也在回荡作为当代军旅文艺家的杰出代表,在刚刚结束的第十五届中国音乐金钟奖举办期间,作曲家羊鸣荣获了第十五届中国文联终身成就奖(音乐)。在其76年的创作生涯中,在党的文艺创作“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方向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的指引下,先后创作了9部大型歌剧、6部小歌剧以及千余首歌曲,为我们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经典作品。羊鸣说:“我人生最深的缘分,我心中永恒的旋律,是歌剧《江姐》和歌曲《我爱祖国的蓝天》。”今天,每当国人仰望搏击长空的矫健战鹰,凝望身边千里冰霜的傲雪红梅,都会想起这位人民军队中成长起来的时代讴歌者。
1950年,摄于部队文工团

从戎起步 艺途求索
羊鸣原名杨培兰,1934年7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长岛的雀嘴村,7岁随父母到辽宁省宽甸县定居,曾在伪满小学校遭受过侵略者野蛮的身心蹂踊。1947年春,随着家乡的解放,他光荣地当上了几童团团长。作为文艺宣传的积极分子,学唱《八路军军歌》、参演歌剧《白毛女》的经历使他接受了最初的革命文艺教育。出于热切的向往和追求,1947年,他参军被分配到安东军区文工团,并改名“杨明”,成了一名文艺兵。
在文工团,他从事过歌舞、歌剧表演和舞台美术装置工作,学过打击乐、小提琴、二胡和长笛。好学的羊鸣求知若渴,乐队队长张西风成了他的第一位作曲老师。每到一地演出,队长都带领他到民间向歌手、艺人采集记录民间音乐。由此,“音乐来自人民”的理念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1949年冬,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新年之际,这个从旧社会苦难中走来,又经过革命洗礼的文艺战士,自己作词,采用唢呐牌子创作了第一首歌曲《庆新年》。作品在《东北文艺》正式发表时,他第一次用了“羊鸣”的笔名。抗美援朝期间,他完成了第一部歌剧《一个志愿》的创作。面临“起步容易,提高难”的处境,他写信求教作曲家马可,得到的回答是:“深入火热的斗争生活,熟悉工农兵和学习专业理论技巧,是革命的音乐工作者不可缺少的两个基本功。…在学习专业知识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捷径和窍门可走,只有两个字一刻苦!”从20世纪60年代初,羊鸣、阎肃、姜春阳、金砂的合影此,他更加自觉地投入到了部队生活中,并开始自学和声等作曲技术,研习莫扎特、贝多芬、柴科夫斯基等外国音乐家的作品。

像许多“先有成绩,后进修学习”的部队音乐工作者一样,1953年,19岁的羊鸣考入东北音乐专科学校(沈阳音乐学院前身)学习。在李劫夫、霍存慧、邱仲广、杨绍谦等一众名师的教导下,他一方面补修视唱练耳、和声、复调、曲式、配器等专业技术课程,一方面通过民族民间音乐、古典诗词的学习全方位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三年期满,羊鸣不仅成为全校的优秀毕业生,东北音专延续自延安“鲁艺”的“以生活为源泉,以民间根基”的优良传统也成为他一生恪守的创作信条。两年后,24岁的羊鸣调任解放军空军政治部文工团歌剧团创作员。随着思想、生活、创作技巧的日渐成熟,人民空军作曲家羊鸣从这里正式启航。
投身生活 催生佳作
创作前必下基层体验生活,是众多文艺工作者,特别是部队作曲家的优良传统。这也是羊鸣创作成功的法宝之一。从1950年多次跨过鸭绿江到朝鲜,在炮火硝烟中深入战地慰问,到1996年深入连队时,为每天不辞辛苦给大家挖野菜的女炊事班长所感动,创作了歌曲《难忘的苦菜花》丰厚的军队和社会生活底蕴,就是羊鸣作品中真情实感的来源,生活催生佳作的经典实例,当属《我爱祖国的蓝天》的诞生。
1983年,在山东采风

在部队为战士们教唱歌曲,摄于20世纪80年代

1961年,羊鸣等创作人员到广州空军部队体验生活。在与飞行员、地勤战士们无话不谈的交流中,羊鸣常被战士们的博大情怀和英雄志向所打动。每当起飞的时刻,随着激动人心的口令,刹那间喷射烈焰的战鹰怒吼而起、悠然腾空一这令人血脉债张的景象激发了作曲家的创作灵感。
《我爱祖国的蓝天》开头的自然大调定格了歌曲豪爽、乐观的总基调,自然小调式的交替运用则丰富了音乐的多种色彩。乐思从第一乐段稳定的方整结构出发,经过起伏跌宕的旋律发展、派生和高潮中的综合,完成了“飞行员主题”的起一承一转一合,不断增强的结构张力承载了歌曲一往无前的奋进情绪,也赋予作品鲜明的中国气派。歌词以第一人称唱出了战鹰翱翔在祖国长空的壮阔情景,抒发了中国空军的壮志豪情。音乐后续三个主题分别取材于“飞行员主题”的各个部分,既有变化对比又有密切联系的材料发展环环相扣、气韵贯通,一气呵成地保持了情绪的自然流畅,精神气质的完美统一。在词曲结合方面,“飞行员主题”既配合歌词的情景描绘,又以起伏的飞行动态类比着飞行员澎湃的心潮;“驾驭主题”伴随景物的深化表现了飞行员从容驾驭的心态;“水兵一骑兵主题”与歌词内容陈述同步展示了军兵种生活的图景,歌词内容与音乐本体“形似”与“神似”的绝妙搭配令人津津乐道(见谱例1)。
据羊鸣介绍,这首作品仅用了两个小时便创作完成。但这绝非作曲家仅凭敏锐洞察力和灵感闪现的一蹴而就,而是在长达一年的生活体验中长期积累、深刻思考、反复酝酿生成的智慧结晶。气贯长虹的《我爱祖国的蓝天》是对以飞行员为代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精神世界的集中概括,歌曲的每一细节都与实际的生活体验息息相关。羊鸣的艺术实践证明了—“生活是文学艺术的源泉”千真万确,作曲家“把生活体验转化为乐思”的睿智无不令人拍案叫绝。
最难忘的还有1962年,为了创作歌剧《江姐》,羊鸣和同事们几乎走遍了江姐故乡的每一寸土地。大家一起采访了许多江姐的老战友,参观了渣滓洞、白公馆和华蒂山,想象她受刑的苦痛老战友们流着眼泪的讲述,更让他们深刻认识了江姐为革命理想和人民大众解放而献身的崇高品格。这种发自内心的感动与震撼成为经典民族歌剧《江姐》创作的情感动力。
谱例1

部队文艺创作的体验锻造了羊鸣对军队和祖国的眷恋与执着。几十年来,他的足迹遍及机场、部队,在骄阳炙烤的营地,在寒风凛冽的跑道旁,在高寒缺氧的高原上,他倾听战士们朴素的心里话,感受他们不畏艰难困苦、报效祖国的真挚情怀音乐家的心灵情感和官兵息息相通。他在《我们的歌曲创作》一文中说:“要歌唱与描写他们(战士、飞行员)的生活、工作、学习、感情,甚至唱他们起飞的一瞬间也好,总比无力地空喊口号强得多。
与刘和刚一起研究作品

博采民风 凝练经典
从处女作《庆丰年》采用唢呐曲牌开始,羊鸣的创作始终深深地植根于民族音乐的沃土之中。他的足迹遍布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在竹楼下、火塘旁聆听山寨民歌,感受巴乌和口弦的演奏;在雪域高原,学习藏戏和囊玛,甚至新疆街头卖羊肉串的吆喝声都成为他创作的素材。如歌剧《江四姐》中吸收了东北、河北的民间音乐,《爱与火的四重奏》借用了佤族“耍姑娘”的素材,歌剧《雪域风云》融入了藏族音调,《山歌向着青天唱》化用了四川山歌,《报答》取材于豫剧的唱腔,《难忘苦菜花》借鉴了西北高原富于抒怀的山歌风,《兵哥哥》更是若干地区音乐语汇的融合。
在民族歌剧的创作中,羊鸣深刻认识到,音乐戏剧的塑造不能只靠单一地域民族民间音乐的直接引用,或是不同民族音乐的简单“拼贴”,而是要靠创作者在充分学习吸收后进一步有机地融合、创新。《江姐》的音乐就是以四川特色为基调,各地区民族民间音乐语汇高度凝练的产物。创作过程中,主创人员按照既懂欧洲歌剧又熟悉艺术规律的空军刘亚楼司令等领导的指示,一方面深入领悟“三化要求”和“双百方针”,一方面研究江姐的人物性格,力求创作一部与西洋歌剧不同的、富于民族特色的雅俗共赏的作品。为此,羊鸣和阎肃、金砂、姜春阳等剧组的同志们一下江南,两入蜀道,广泛收集川剧、婺剧、越剧、沪剧、徽调、四川扬琴、四川清音、杭州滩簧、金华滩簧等多个地方戏曲和说唱音乐素材。如《江姐》第一场中“今日告别雾重庆,乌云沉沉夜未央”唱段就是从越剧《梁祝》中“相送”脱胎而来;婺剧中唱腔中的拖腔,则用作《红梅赞》的前段结尾;还有河北郴子的“郴子碎”(密集鼓点)、川剧中的“帮腔”(画外音),还有越剧中的“清板”(清唱)等从戏曲中学到的手法,都被他创造性地运用到创作中。
2010年,词曲作家赴基层慰问演出

2012年,在阎肃作品音乐会现场与老友重聚

2014年,80岁时在羊鸣艺术成就座谈会上接受老战友阎肃的题词

2021年,参加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舞台艺术精品创作工程专家指导工作会议
羊鸣作为全剧总策划、总设计人和剧中人江姐、沈养斋唱段的作曲者,与大家在深刻体验生活、广泛采风的基础上达成了共识:江姐是一个无私无畏、为真理而献身的英雄,又是一个感情世界丰富的中华女性,应该通过音乐塑造她刚柔相济且具有鲜明民族风格的抒情形象。以江姐为中心,其他剧中人也应该个性鲜明,且与全剧风格融为一体。
遵照罗瑞卿总长、刘亚楼司令创作传世主题歌的要求,经历了许多探索后,创作组终于确定了阎肃写过的一首关于傲雪红梅的诗篇作为主题歌的歌词。创作中,羊鸣从四川清音、杭州滩簧中活泼、委婉的柔美音韵和弹拨乐器“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响得到启发,将不同地域的民间素材有机融合,形成了江姐音乐形象刚柔相济的“种子”。配合歌词,《红梅赞》采用了两个“四句头”构成的并列单二部曲式,融合性主题材料并非“显山露水”的起一承一转一合,而是“镶嵌”式插入,保持了音乐材料的集中统一和精神气质的前后贯通。
前段“红岩上,红梅开”的音乐起句,按照句式结构“头逗一腰逗一尾逗”之说,兼具坚毅、高洁、傲雪迎春的气质,恰为江姐品格的写照;“千里冰霜脚下踩”从起句的旋律“倒影”出发,下行移位延伸,增添了苍劲的气质;“三九严寒何所惧”从“千里冰霜”乐句开端的上二度模进出发,经过“倒影”,和“红梅”乐句上行八度大跳的上二度模仿相综合,加强了不畏冰雪严寒的语势;“一片丹心向阳开”综合了“红梅”乐句“腰逗”、“千里冰霜”乐句“头逗”的上三度移位及“尾逗”,还吸收婺剧《双下山》的乐句变简为繁、加花而成的拖腔,完成了江姐音乐主题刚柔相济的完美塑造(见谱例2)。
后段的主题与前段也有着音调联系。“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由“红梅”乐句“腰逗”派生的乐汇和它的“倒影”完成,形成热烈的赞叹;“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采用前段“一片丹心”乐句并头、换尾和“尾逗”向上移位并省略拖腔,全乐句曲线迁回入高端,情绪更为升华;“唤醒百花齐开放”是前段“三九严寒”乐句旋律线的反复节选变化,一波三叹;“高歌欢庆新春来”综合后段前三乐句不同部位音调,并与前段结束句作并头呼应处理,为本段,也为全曲作了音乐材料发展的总结,更对整个唱段的精神境界作了一个极其完美的概括。也就是说,《红梅赞》全曲就是作为民族音调有机融合的“红梅”起句生发而成。
歌剧《江姐》的音乐创作配合剧情的戏剧节奏张弛,采用传统戏曲、曲艺“板腔体”“联曲体”(如《巴山蜀水要解放》)与抒情歌谣体(如《红梅赞》《绣红旗》等)的穿插进行。剧中相当于咏叹调的大段唱腔都使用了板腔体结构,即以基本旋律为发源,通过增板延伸、减板浓缩精炼,辅以导板、散板导引、收束,以及回龙转接、清板穿插,按照速度变化渐进,依次构成人物的心路历程。
板腔体结构易于为群众接受,人物的音乐集中不零散,可以容纳大篇幅唱词,包容强烈的戏剧冲突和大幅度急剧的情感变化。如《我为共产主义把青春贡献》,结构是“慢板一紧板一慢板一清板一流水快板一原板”,一连串的板式变化使情感发展层次鲜明,人物的內心世界得以充分展现;双枪老太婆《干革命自有后来人》的唱腔是“导板一回龙一快板一散板”;江姐就义前的《五洲人民齐欢笑》在板腔体的基础上还采用了“联曲体”的形式,表现了江姐生前嘱托对人生、社会和亲人的热切关注。
在板腔体的结构中,作曲家又充分借鉴了欧洲歌剧主题材料贯穿的手法。如《红梅赞》作为全剧的核心主题,几乎所有江姐的唱腔都是在其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仅就主要唱段来看,《红梅赞》旋律被提取的乐汇、乐节、乐句作为音乐发展的素材不下十四个。
《巴山蜀水要解放》的音乐主题有多处与《红梅赞》一脉相承(见谱例3)。《我为共产主义把青春贡献》用以穿插的音乐素材有十七处,其中十五处来自《红梅赞》。江姐就义以前的绝唱《五洲人民齐欢笑》引用的素材更有二十多处。
主题歌《红梅赞》贯穿到剧中其他唱段的素材在作曲技法上加以变化,学习戏曲中的多种手法发展戏剧冲突,展现人物的情绪起伏以及心理过程。它在各个唱段中,不仅作为结构因素桥接句段,还发挥类似欧洲音乐史上“音乐绘词法”和“主导动机”的“符号美学”作用,在词曲结合中表情达意,使音乐表达人物的情感和思绪更加直观、鲜明,丰富和发展了民族歌剧的音乐创作实践。
在音乐表现形式上,剧中不仅用了川剧的打击乐器渲染色彩、强调气氛,也大量借鉴了高腔中的“帮腔”形式,如《巴山蜀水要解放》江姐独唱与帮腔的交替呈现,既刻画了人物所处的特定情境,又表现人物的内心活动和精神世界。此外,引进说唱音乐的“唱夹白、白夹唱”形式也在剧中起到了画龙点晴的作用。如叛徒甫志高、特务唐贵山,江姐与沈养斋的对唱,以及唐贵山表演中唱、白与帮腔的交织等,既丰富了表现手段,承载了戏剧冲突,也是对中文宣叙调(朗诵调)创作的有益尝试。
本剧的江姐主要唱段都属于降B宫系统,其中含有语义明确的调式、调性运用。中国汉族以五声音阶为基础的调式中,宫、徵调式类似欧洲大调式色彩,较为明朗,一般易于表现美好的人情世故;商、角、羽调式类似小调式色彩,较为黯淡,一般易于表现艰难困苦。结合以上唱词就可以看出调式的运用是与作品内容密切相关的。如《五洲人民齐欢笑》唱段中,散板“不要用哭声告别”用比主调性低五度宫系统的c羽调式,已经沉痛到了极点;慢板与唱词内容相关由本宫系统小调性转入大调性,经过快板到清板“党的教导”进入了更明确的大调性质(c商一F徵一降B宫调式)。最后的三个板式的连续经历了一个“黎明前的黑暗”转折的d角调式,终于以《红梅赞》的调性(F徵调式),也就是全剧的主调性做了光辉灿烂的收尾。调式、调性的运用亦步亦趋地为唱词内容“由黑暗走向光明”过程做注脚,特别让人感到欣慰的是,这一切都在中国百姓习以为常的听觉习惯中进行。
在前述多地域民间音乐素材的有机结合中,在板腔体与抒情歌谣的交织的同时,参考欧洲调性布局原则,借鉴音乐主题贯穿手法,并吸收地方戏曲帮唱、唱中夹白等表现形式…艺术家广采众博,不懈探索,终于凝练成了《江姐》这一民族歌剧经典。
真诚奉献成果丰硕
几十年以来,羊鸣在“音乐来自人民,为人民”的道路上真诚奉献。作为他音乐代表作的集成,1997出版的《我爱祖国的蓝天—羊鸣歌曲选》今天依然堪比当代中国歌曲创作的教科书。其特点有三:
其一,题材极为广泛。歌曲内容有热爱党和祖国、颂扬革命先烈崇高品质、学习英雄模范人物的,有赞美祖国大好河山、歌颂社会主义建设、呼呼祖国统一的,有弘扬抢险救灾精神、鼓励青年理想志向、表现童心童趣的,还有反映世界人民友好往来、少数民族生活风貌和祖国历史文化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内容丰富的军旅歌曲,且大部分表现了人民空军官兵献身国防的生活与精神面貌。
其二,体裁、形式十分丰富。其中包含山歌、小调、抒情歌曲、进行曲、圆舞曲、叙事歌曲、影视插曲或主题歌等多种样式。演唱形式涵盖了独唱、对唱、重唱、男女声小合唱、齐唱、合唱、表演唱等,涉及不同声部和多种唱法。
其三,创作风格、手法多样。其中有以严谨的学院派作曲技术为基础的艺术歌曲,也有注重大众审美取向的群众歌曲;有注重突出旋律表现力、发挥多声部均衡并进的写作实践,也有吸收流行音乐元素植根于中国本土文化的通俗歌曲。
锲而不舍地精心创作,必有丰硕的回报。1959年,羊鸣创作的第一首具有全国影响歌曲《山歌向着青天唱》,曾成为张权等女高音歌唱家的保留节目,至今仍在网络传播。《我爱祖国的蓝天》1964年获得空军文艺一等奖、总政优秀作品奖。从当年的《解放军歌曲》到《嘹亮军歌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优秀歌曲集》,歌曲反复出版,多次广播,广泛传唱,成为了人民空军的形象代表。歌剧《江姐》(阎肃编剧,羊鸣、姜春阳、金砂作曲)1964年首演,毛主席、周总理观看演出并给予极大的认可和鼓励。歌剧首轮在全国巡演48天43场,观众近七万两千人。1978年拍成电影。上海、南京和诸多地方文艺团体争相学习上演,观众一票难求。此后,剧中的主要唱段多次出版,编入高等音乐院校声乐教材。《江姐》至今在舞台上常演不衰,堪称中国歌剧史上之最。
从1978到1999年,羊鸣有十几首歌曲和参与创作的两部歌剧获得国家级荣誉。其中包括:获得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的《阿里,阿里》(晨枫词)、《好收成》(石顺义词)、《唐古拉》(木叶词),获得文化部优秀群众歌曲奖的《人民,战士的母亲》(石顺义词),以及先后获得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一等奖和中国音乐金钟奖的《报答》(石顺义词),等等。与朱正本合作的歌剧《忆娘》(编剧阎肃、剑兵)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30周年献礼演出一等奖,与苏任千合作的《中国空军进行曲》(集体词)被批准为“中国人民空军军歌”。
2024年1月,参加中央军委慰问驻京部队老干部活动 (左一)


2021年4月,参加中央电视台“向经典致敬”栏目录制
羊鸣说:“回想艺术生涯,我感慨万分,千言万语归结于一句话一一由衷地感激党对我的培养,感谢人民对我的哺育。历史告诉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也是微弱的。只有投身到群众中去,投身到社会的变革中去,才会获得无穷的力量。”朴实的话语显示出作曲家的艺德昭彰和高风亮节。正如中国文联终身成就奖 (音乐)的颁奖词中所讲的:“他是翱翔蓝天的音乐雄鹰,是淬炼烽火的艺术精魂。融军旅之刚健,汇民族之光彩,《红梅赞》傲骨天成,《我爱祖国的蓝天》壮志凌云。他的作品深深融入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用旋律铸就中国革命音乐的精神丰碑。音符是他的武器,艺术是他的信仰,七十六载编织出军民同心的时代交响。”
柴志英 原解放军艺术学院音乐系专业基础教研室主任
(责任编辑 张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