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与月

它们照耀着一片，不再

拥有名字的房间

苹果，身体和年轻的黑暗

发光的网在头顶，像孩子的画

天真的图案在你的审视下

忽然变得美丽了

我洗净餐盘，给厨房安放好

沉默，现在轮到我惊愕了

灯与月，简单的两个发光体

给我们平庸且漫漫的生活

装饰了一个辉煌的穹顶

一种滋味

荒山上，和我一起登顶的

只有风，无尽的海风

在我周遭吹拂着

恍惚中我想起

故乡的一座小山坡

童年时，我在那儿的石缝里

发现一枚小小的贝壳

我无法忘记那时候的惊讶

就像那时候的我，也无法

想象此刻，我

一个人拥有大海的这种滋味

望平原

记忆中，我从未抵达过平原

只是从车厢里，河岸边

匆匆瞥见，又很快拔出目光

像拔掉一根刺。关于平原的

想象中有一棵树，响动着阴翳

它有时会在梦境的叵测里

开花，凭空的一朵花

没有尘土与它相认

却结结实实长着花瓣，在静穆的

光照下，爱着濒死的黄昏

我不曾动念，想撼醒这平原

只是觉得这种渴睡的模样

也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