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出于编辑们的有意设计还是自然巧合,本期“青创荟”选编了两位80后女作家关于父母的文字。从地理维度上看,两位作者苑楠和那锁男可以说都是燕山的女儿,只不过她们一个来自燕南保定府,一个来自燕北抚顺。一个成长于华北都市,一个成长于辽东乡村。作为燕山的女儿,她们的文字共同秉有着燕山的硬朗,同时又因生活际遇的不同而呈现出属于自己的腔调与笔致。
苑楠在散文《她,或者母亲》中书写了一个关于母亲的故事。苑楠出生于书香门第,祖父苑纪久是河北知名老作家,出版诗集《新歌谣》、散文集《在雁翎队的故乡》、话剧剧本《农家女儿》等多部文学作品。苑楠的文字流露出对充满文学气息的祖父以及父系家族的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与归属感,而对母亲的工人身世则显得有些敏感与疏离。“一直以来,我总感觉和我的母亲有‘隔阂’,这种隔阂是什么呢?我又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最后,苑楠把这种隔阂归因于自己母亲的工人身世,“和我的父亲不同,母亲出生在工人家庭”。客观地说,母亲与女儿作为两代人,由于年龄与阅历的不同,产生一些隔阂甚至矛盾是很普遍也很正常的。而苑楠所瞩目的身份差异只能算是造成她们母女隔阂原因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不过,身份差异却为苑楠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观察视角,帮助她成功讲述了这个关于母亲的故事,把一个敢爱敢恨、敢拼敢赢的北方女性形象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我的母亲是一个不太会悲观的人,在她骨子里好似就没有父亲家族里那股忧郁气质,在我看来或许正是母亲身上这股原始的劲头儿支撑着她,也支撑着我们的家庭。”年轻时,母亲在国营粮店做会计,在那个年代那是一份让周围人十分艳羡的好差事。后来市场大潮涌起,一夜之间曾经的铁饭碗变成了泥饭碗。粮店的员工们不甘心坐以待毙,纷纷想办法谋出路。母亲也放下算盘,扎起白围裙学着炸油条。“刚刚步入小学的我目睹了母亲从会计变身炸馃子能手的过程。冬天,摸黑起床,我仍是坐在母亲自行车后座上,母亲跟我说她不仅学会了炸馃子,还学会了做开口笑,母亲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再后来,炸油条也做不下去了,粮店关门,“母亲下岗了”。但她依然没有沮丧,也没有气馁,而是“利用祖父留在建华大街副96号原文联小院的房子开起了家庭旅店”。并且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愣是把自家经营成了那条街上“最早的万元户”。或许你可以说作者的母亲风风火火有些不够“淑女”,但她却用一副泼辣辣的生命于绝境中开出一条生路,养活起自己和家庭。虽然母亲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但她是平凡生活中值得尊敬的一位奋斗者,犹如市井街巷中一束微光,照亮自己照亮家人,照出一片温暖与祥和。
那锁男散文《山南大井》中则书写了一个关于父亲的故事。父亲是一位勤劳善良的东北乡村汉子,他很幸运,年轻时从镇上娶回作者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