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国:“高阶幕僚”该有的样子
幕僚,又称幕宾,俗称师爷,是盛行于明清官场的老行当,与今天的秘书稍有不同。幕僚虽身在衙门内,却多无编制,薪金由幕主付给,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分忧”之事,是影响当地政事的重要力量。
据说,明清时期,只要聘请三个好师爷,便可当官。一是刑名师爷,专管司法;二是钱粮师爷,主抓财税;三是文案师爷,负责文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两个朝代的正途官员,多出自举人、进士,步入宦海前,无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从未接触过审案,更耻于言利,不屑为经济理财之事。尽管文章是读书人的看家本领,但公牍里的道道和规矩,与前两者一样,具有很高的专业度,不是个中老手,难以处置妥当。如果官员是封疆大吏,日常事务繁杂,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就更需要幕僚辅助了。
晚清时期,若说最有名的师爷,应非左宗棠莫属。咸丰二年(1852),时值太平军大举围攻长沙之际,湘阴举人左宗棠几经延聘,来到湖南巡抚张亮基幕府,开启了长达八年的师爷生涯。不过,左宗棠非一般师爷可比,本事很大,几乎无所不通,无所不干,一个人可当几个人用,前后两任湖南巡抚莫不对其信任有加。在他的运筹下,长沙城得以保全,自此湘军崛起,湖南成为平定太平天国的总后方,成就了“中国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的佳话。这段难得的幕府经历,也为左宗棠日后建功立业、出将入相打下了坚实基础。
当然,幕僚要发挥重要作用,离不开一个好的幕主。若论晚清最有名的幕主,当首推曾国藩。曾氏幕府极一时之盛,网罗天下英才。一般的师爷,不过将入幕视为谋生之途,拿一份报酬,出一份主意。曾国藩幕府却另有一番景象,幕主与幕僚之间,不是简单的雇佣与被雇佣、利用与被利用关系。曾国藩之于幕友,语多教诲,人多提点;幕友之于曾国藩,心服其德,高招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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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书屋》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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