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表兄弟的徐志摩与金庸
作者 张云鹏
发表于 2025年12月

徐志摩与金庸这对表兄弟的关系常常为当代人津津乐道,其实这层关系在民国时的亲属间再熟悉不过。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金庸首次回海宁探亲,讲起他与徐家的关系,这才为家乡父老所知晓。但金庸只讲了个大概,其中的内情许多人并不了解。

改革开放后,金庸先后六次重返故乡,回海宁参观访问或参加相关活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金庸听朋友说海宁政府在硖石西山公园重建了徐志摩墓,就表示想回来祭扫,并多次致信表达感激之情。1991年,他表示:“吾当返乡会友,拜谒徐志摩之墓地,凭吊表兄,以表多年的思念。”

1992年12月3日,金庸一回到家乡海宁,便与夫人林乐怡到硖石西山公园凭吊表兄徐志摩,在墓前默哀、献花,并深深鞠躬。他告诉同行的乡友说:“我的母亲是徐志摩的堂姑母,他是我的表兄。他死得很早,我和他接触不多,但印象深刻。我读过他的新诗,看过他的散文,都是很优美的,对我教益很深。听说为他新建了墓地,早就想来凭吊,今天终于如愿。”

1997年,在徐志摩百年诞辰之际,他又写下了“诗人徐志摩”的条幅赠送海宁文化部门。1999年9月,徐志摩故居全面修复并正式开放。2003年,金庸以八十岁高龄重返海宁老家,到达当日不顾旅途劳顿,便直奔干河街徐志摩故居。这个故居是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时的新房,金庸驻足徘徊,不由得回忆起少年时代到表哥家玩耍和表哥去世时他代表父母来参加吊唁的情景。离开故居前,金庸应邀题字,留下“七十年后再访舅氏旧居”的墨迹。由此可见金庸对舅舅家感情之深,对表哥徐志摩的崇拜。

据记载,金庸的父亲查楙忠和徐志摩同岁,母亲徐禄生于1895年,只比徐志摩大两岁,两人于1914年结婚,徐志摩与张幼仪则在1915年完婚。按照时间推算,徐志摩或许参加过金庸父母的婚礼,金庸的父母也应该参加过徐志摩与张幼仪甚至与陆小曼的婚礼。两家每逢婚丧嫁娶多有往来,1923年,金庸的祖父查文清仙逝,徐蓉初、徐申如兄弟以姻亲的名义联名送了挽联,挽联上写着“以名进士出宰丹阳争公义罢官生祠至今去思系,似郑所南自题栗主读晚香遗稿故家终古敬修承。姻愚侄徐光济徐光溥”。

金庸晚年曾著文回忆他参加徐志摩葬礼的经过。1932年春,徐志摩灵柩从上海运回故乡硖石安葬,按照传统风俗,金庸的父母是长辈,不能参加晚辈徐志摩的葬礼,八岁的金庸便作为亲属代表前往吊唁,按礼节受到了隆重接待。

本文刊登于《书屋》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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