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秘密
我很长时间不和父亲说话了。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上学放学,就是不和父亲说话。
每天晚饭后我把门关严,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父亲有时借送水果,进屋和我搭讪,可不管他说什么话,我都低头写作业,只“嗯”一声就把他冷落出门。
父亲老实木讷,早些年下岗后跟别人学了炸麻花的手艺,在我家门口支了摊子,炸麻花卖。他说得最响亮的话是“麻花——麻花——”,他干得最漂亮的活儿是揉面、卷麻花。我小时候跟父亲十分亲近,因为我能吃到街上小孩吃不到的麻花,他们都羡慕我有一个会炸麻花的父亲。
上初中后,看着别的同学的父亲西装革履、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想到我的父亲整天油渍麻花,走哪儿身上都飘散着股油味儿,我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于是,我不愿和他说话了,也不再像小时那样把学校里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给他听。他对我的转变很不适应,总没事儿找事儿和我搭话,我回他的话却越来越短,先是一句半句,接着两三个字,最后一个字:“嗯。”他说什么我都“嗯”。我吝啬和他说的每个字。
前段我去同学家玩,他看我特别喜欢他养的兔子,就给了我一只。我用盒子端兔子回家时,父亲正卖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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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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