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从来不是花
窗外的菊花又开了。阳光透过新绿的枝叶,在花瓣投下细碎的光影。我站在花前,恍惚间看见母亲踮着脚尖——她总是这样,小心地触碰花瓣,指尖在花蕊上停留片刻,又急忙缩回,像第一次见到糖果却不敢伸手的孩子。
母亲走后,我开始整理她留下的东西。在一个褪色的铁皮饼干盒里,发现了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病历。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最早的日期竟是我刚参加工作的那年春天。我一张张翻看,那些歪歪扭扭记录的用药时间,那些被反复修改的药量数字,还有夹在最后一页的纸条,“千万别让闺女知道”,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格外潦草。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病历纸哗哗作响,就像多年前母亲在电话里总是说“我好着呢”时,背景里隐约传来的咳嗽声。
记得那年,倒春寒特别厉害,母亲坐了几十里路的车来看我。车门打开时,我看见她额头上一片青紫,她却摆着手说:“不碍事,庄稼人皮实。”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推开门,看见母亲正对着镜子抹药膏,嘴里咬着毛巾,额头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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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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