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散步，路过一户人家的花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拿着剪刀修剪园里的花草。我以前和这位老人聊过，知道他退休前是中学老师，因为喜欢种花，特意买了这套带花园的房子。

深秋的风透着凉意，老人的剪刀却干脆利落。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咔嚓”声，月季枯黄的枝条和凋零的残花纷纷落在地上。他那五六岁的小孙子，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爷爷，用胖乎乎的小手捡起一朵还没有彻底凋谢的花，仰头问：“爷爷，你这是在干啥啊？”爷爷答：“给花剪枝啊。”小男孩又问：“为啥要剪枝？”爷爷的动作慢下来，回头看着孩子，笑呵呵地说：“为了让花能忍冬啊。”“忍冬是什么？”小男孩眨着眼睛继续追问。

“这忍冬啊，就是让这些花在冬天不要出头露脸，不显摆，不招摇，不给自己找不痛快。这样霜打不着，雪冻不着，攒足了力气挨到开春，那时候太阳热乎了，鸟也开始叫了，它就可以尽情开花，开得满枝满叶的，那才叫好看呢！”爷爷说着，手里的剪刀一下也没有停，随着那些枯枝败叶的离开，花儿也将开启一段长长的“忍冬”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