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内心的耳朵
在宝鸡市金台观内,有一只造型独特的罐子吸引着游客们驻足观看。众所周知,寻常陶罐的把手都置于罐外,以便握持,而这只号称“镇观之宝”的陶罐却偏将双耳敛在罐内,一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听导游说,这是张三丰的一件遗物,体现了“闭眼不观,闭耳不闻,口不言语自长生”的思想。观照当今社会,它又似一面古镜,映照出人们内心的顽疾:我们总是习惯了向身外索求,却每每忽略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倚靠。
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中,我们总是孜孜不倦地追逐着外界的赞许、物质的丰饶,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将生命的罐子提稳。自己的踪迹虽随境遇流转,心中的道路却从不受外界扰乱。这像极了翻耳罐的“藏”——不将“把手”露在身外争着被看见,只在内心守住支撑“道”的根本。
当代艺术界中亦有“向内求索”的案例。当众多艺术家沉迷于各种密集的感官轰炸时,行为艺术家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却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2010年,她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内静坐七百多个小时,先后与1500多位陌生人沉默对视。这种看似行为艺术搞“噱头”的活动,实际上是艺术家本人将自己的灵魂置于公众的显微镜下接受审查——她不借外物炫技,仅以自身的疲惫、脆弱与觉醒为媒介,为唤醒世人的内省而不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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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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