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队与中国共产党
作者 朱新春
发表于 2025年3月

1937年5月,刚刚从美国陆军航空队退役的克莱尔·李·陈纳德上尉,受中国航空委员会邀请,抵达中国考察空军,并担任中国空军的上校顾问。

1937年7月,全民族抗战爆发。陈纳德受命在昆明市郊组建航校,以美军标准训练中国空军,并积极协助中国空军对日作战。1941年,面对德国法西斯即将到来的侵略,苏联空军志愿航空队开始分期分批撤回国内。1941年4月15日,美国总统罗斯福批准:“同意从美国预备役军官和陆军航空队、海军航空队、海军陆战队航空部队的退役人员中,征召志愿飞行人员,赴华援助中国抗战。”

飞虎队的诞生

1941年7月中旬,陈纳德回到中国。国民政府签署命令:中国空军美国志愿航空大队于8月1日成立。司令:陈纳德。

1941年七八月间,陈纳德在美国招募的100名飞行员及由中国出钱购买的100架驱逐机(其中一架装船时掉入大海)和100多名相关保障人员,陆续到达缅甸的东瓜机场,开始战前训练。

珍珠港事件爆发后,美国立即向日本宣战。1941年12月20日上午,在陈纳德的指挥下,刚从缅甸进驻云南昆明巫家坝机场的中国空军美国志愿航空大队,将从越南来袭的日军10架轰炸机中的9架击落,而自己仅因油料耗尽而迫降驱逐机一架,飞行员安全归队。

战斗结束后,昆明市民纷纷涌上街头,自发庆祝这个重大胜利。中国的报纸上就刊出“祝贺美国飞虎队击落日军9架轰炸机”的消息。美国的报纸也纷纷登出了“飞虎队在东方战场创造了世界奇迹”“飞虎队吹响了向轴心国反击的战斗号角”等消息。为庆祝这一巨大胜利,美国迪士尼动画公司为飞虎队设计了一只长着翅膀,张牙舞爪,正从山洞中扑出来的猛虎的队标和一只披着虎皮,右爪抓一杆长把两刃刀,左爪握一把左轮手枪的黑猩猩的队徽。陈纳德则将队标和队徽画在了志愿队的战机上。

1942年7月3日,中国空军美国志愿航空大队奉命解散。7月4日,以这个航空大队的部分人员和美国陆军航空兵第十航空队第十六战斗机中队合并,组成了美国驻中国航空特遣队—美国陆军航空兵第十航空队第二十三战斗机大队,陈纳德被任命为准将司令。

1943年3月10日,美国陆军航空兵第十航空队第二十三战斗机大队编为美国陆军航空兵第十四航空队,陈纳德任少将司令。后来,根据第二次世界大战和中国抗日战争形势发展的需要,美国陆军航空兵第十航空队、第二十航空队的部队陆续进入中国战区,执行对日作战任务和驼峰航线的运输任务。

在中国全民族抗战中,美国先以200多人的志愿飞行人员,后又以2万多人的成建制的空军部队支援中国抗战。在近四年的时间里,他们以牺牲4000多名飞行员、损失1100多架飞机的代价,击毁日机3000多架,毙敌66700多人,并飞越驼峰,空运作战物资80多万吨和作战人员3万多人,为中国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中国人民则把在抗战期间支援中国抗战、立下不朽功勋的美国飞行员统称为“飞虎队”。

中国共产党与飞虎队

中国人民对飞虎队的支持和支援是全方位的,不仅尽其所有地按照“美国标准”保障了飞虎队的战斗和生活所需(仅昆明,每天都要向飞虎队提供100头黄牛),而且还给了美军飞行员比中国飞行员高20倍的工资待遇。同时,还有打下敌机等各项优厚奖金待遇。同时,中国人民全力以赴营救飞虎队落地飞行员的事迹也被传为佳话。

1942年4月18日,美国陆军航空队中校军官詹姆斯·杜立特带领机队从行驶在西太平洋上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执行“东京上空30秒”的轰炸行动。行动结束后,除降落苏联的8号机外,坠毁于浙、皖、闽、赣4省的15架轰炸机中的75名飞行员,除5人死亡,8人被日军俘获,其他62名飞行员多被素不相识的中国民众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云南祥云县的民众还主动捐款为坠机牺牲的飞虎队员修建了一座纪念碑。陈纳德说:“美国落地飞行员,90%以上是抗日军民所救。”而他所说的“抗日军民”,实际上主要指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的军民。

飞虎队与中国共产党的合作通过各种方式进行着。中国战区参谋长、中缅印战区美军总司令约瑟夫·沃伦·史迪威不仅分期、分批地与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和华南抗日纵队建立了公开的(观察组)、秘密的(秘密电台、情报组)联系,还建立了直接支援飞虎队作战的情报共享网、地面救护网。仅晋察冀军区,就曾数次成功营救了美国飞虎队的落地飞行员。

1944年初,飞虎队的一架轰炸机在执行轰炸驻山西太原日军的任务时负伤。返航中,轰炸机在飞过山西阳泉后,迫降于石太线附近。晋察冀军区立即组织营救飞行员,并将其安排住进条件相对较好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为他们检查治疗。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后,时任晋察冀军区政治部主任朱良才即安排护送未负伤的飞行员归队。白格里欧因腿部负伤,继续留在根据地治疗。

白格里欧基本康复后,朱良才就指示军区政治部摄影科科长兼画报社社长沙飞,陪同康复的白格里欧到军区驻地的有关单位去走走看看,参观访问,以增进中美两国、两军的友谊与扩大我八路军在国际上的影响。

白格里欧到训练场看部队和民兵训练,在运动场看军民比赛篮球,在打谷场看抗敌剧社演话剧、抗战剧。

本文刊登于《百年潮》2025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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