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民而歌:聂耳音乐与时代内涵的视界融合
作者 王先艳
发表于 2025年3月

在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能够以自己的音乐经受住群众考验、历史考验的,应该首推聂耳。

——汪毓和(《聂耳评传》)

聂耳的音乐中有对传统音乐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有对音乐技术与观念的突破与创新,最重要的是在他音乐实践与思想觉醒的过程中,找到了一条为人民而歌的创作方向与宗旨。他用准确而生动的音乐形象与深刻的艺术性与思想性,谱写出时代语境中广大人民群众悲戚的苦难与真挚的情感,以及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无产阶级的革命性与先锋性,使其成为时代前进的号角与民族精神的象征。为了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和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继承与发扬聂耳的音乐文化遗产,打造高素质艺术专业人才培养模式与人才梯队,中国音乐学院出品了大型多媒体合唱剧《聂耳的歌》。本剧由中国音乐学院院长■王先艳李心草担任总策划、艺术总监与指挥,金野担任指挥,胡廷江、黄凯然作曲、编曲,赵大鸣编剧,沈亮导演,黄训国主演,共同携手中国音乐学院师生及多个国家级院团的主创团队与艺术家,于2024年10月14日、15日,在中央歌剧院成功上演。

一、以聂耳音乐创作与思想觉醒为轴的戏剧结构

纵观中西音乐历史,以合唱剧及类似体裁获得成功的作品通常有着相同的基本因素,即完整而合理的戏剧结构,并让“音乐承载戏剧”,表达统一而意义深刻的戏剧主题。从该理论视角而言,《聂耳的歌》不是简单的聂耳歌曲与音乐的呈现与联奏,而是一部真正具有完整戏剧故事、冲突及主题思想,并与音乐、文学、表演、舞美、多媒体等元素深层有机结合与统一的大型合唱戏剧。

本剧以聂耳的音乐创作生涯为戏剧的叙事逻辑,在戏剧发展过程中较为全面地展现聂耳经典音乐旋律,并通过合唱与交响化之后歌曲本身的艺术形象及感染力来直接建构故事情节与戏剧性内涵。此外,穿插在全剧中的合唱旁白、聂耳的独白及多个人物间的对话与冲突,共同建构了《聂耳的歌》作为戏剧的完整文本结构。全剧共19个段落,可分为三个戏剧阶段。第一阶段是聂耳在故乡云南生活的青少年时期,此时的聂耳充满了理想与热情,但在与青梅竹马的牧羊女之间的对唱中,牧羊女家庭的不幸与“苦伶仃给人牧羊”的命运让青年聂耳初步切身感受到底层人民的苦难,又在教书先生的点拨中树立要用自身的音乐才华为社会作出贡献的人生观。第二阶段是聂耳刚到上海及在上海明月歌舞团的创作时期,在这里聂耳的音乐才华得以初步展露,剧中的聂耳在广泛的社会调查与实践中,创作了反映底层人民生活的《码头工人歌》《卖报歌》《铁蹄下的歌女》及《金蛇狂舞》等作品,也在与田汉的接触中接受进步思想的启蒙,从而离开了远离社会现实的明月歌舞团与黎锦晖。第三阶段是聂耳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左翼”的音乐创作时期,此阶段聂耳找到了为人民写作的创作方向,谱写了《毕业歌》《新的女性》《开路先锋》等反映人民进步属性的歌曲,并共同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情感铺垫,形成本剧的戏剧高潮。

本剧在精致的故事脉络与综合丰富的舞台表演中清晰地勾勒出聂耳短暂而辉煌的生命历程,展现了聂耳热情、真诚及坚毅的人物性格以及其所处的宏大社会历史背景,并最终呈现出本剧的深层主题,即聂耳为人民而歌的音乐创作与思想觉醒之路。聂耳不是“天生的革命音乐家”,艺术与思想上都经历过成长的过程,除了个人的努力与不断进取之外,党组织带领下文艺界进步力量的指导是其思想觉醒的重要因素。聂耳也由此成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寻找到为人民而歌的创作理念,发出了时代的呐喊与反抗的号角。《聂耳的歌》将这一宏大而深刻的戏剧主题巧妙地铺陈于戏剧情节的发展里,让观众在音乐与表演中自然而明晰地体会到聂耳音乐创作与思想觉醒的历程,并在综合的舞台表演形式中形成戏剧、音乐与情感的共鸣,感受到合唱戏剧的独特艺术魅力与审美价值。

二、以纵向丰富性与戏剧性为主要特征的创编音乐

以聂耳为合唱剧的核心,必然面临如何处理聂耳的音乐与本剧原创音乐之间的关系。聂耳的音乐深入人心,歌曲的旋律与结构浑然天成,对其做任何改变似乎都会破坏原本经典的音乐形象及在观众心里的审美预期,且展现聂耳的音乐与精神也是本剧创作的初心与重要目的。

本文刊登于《人民音乐》2025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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