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子》的文眼
近几日,在政协委员“国学读书群”跟学陈霞委员讲读《老子》,“道”“无”“有”三个概念不时在脑际中闪现。三者什么关系?当然,“道”为根本,它包含“无”和“有”,但怎么包含?如何统一?还得从《老子》一书中找线索。
老子说“有生于无”,也说“有无相生”,还说“同出而异名”,若陷入“无”“有”之中,是是非非不能自拔,就仍在井底观天。最要紧的,还是须识得“道”。
重读《老子》,觉得第四十章是全篇“文眼”。该章前两句便将“两论”悉收其中,对理解全篇起着承上启下、承前启后、承道启德的作用。
首先是“认识论”,即“反者道之动”。
既然那个“常道”“不可道”,便意会就是。但“常道”的运动规律需要把握。什么规律?人家说了,“反者道之动”:一切事物都在向它的反面运动转化。这是我读《老子》感觉最深刻、最受到震撼的地方。既然如此,“有无相生”“有生于无”便顺理成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自然而然。虽然文中没说过“无生于有”,但按照“反者道之动”的认识,其不言而喻也应在大道之中。否则,就中断了大道周而复始的运行,反落入单向机械的窠臼了。
其次是“方法论”,即“弱者道之用”。
人如何学习运用大道运行规律?方法上就是做出“弱”的选用,因为“柔弱胜坚强”。于是“上善若水”“处众人之所恶”等等,成为“德者得之”的主要启示,也由是结束《老子》上半部“道经”部分,展开下半部“德经”部分。
一章居中,牵出“两论”“两经”,如此了得,还不是做活全篇的文眼吗?
“惊惧”的诗情
没想到更好的词儿。
“惊惧”,这儿不过是“惊喜”“惊奇”“惊叹”……仍不足以的表达。
不久前,偶然翻看一段诗句,就循迹买到这本诗集《摇摇晃晃的人间》。打开便不忍错过段行,还每每回味沉潜。之前怎就没留意到如此诗作?门外汉的疏漏必然如此?
何以为诗?按“凡一切抒情和人类思想主观对客观事物的描绘以及价值观,都属于诗的范畴”的说法,则诗者多多。但若要表达得“情真、意切、灵动”,成为“人类观照世界的一种方式,人的灵魂的栖息方式”,则佳作难觅。而《摇摇晃晃的人间》却总能扣人心弦。比如:
——“生命之扣也被我反复打过死结,然后用了整个过程,慢慢地,慢慢松开”;
——“生命之扣也被我反复打过死结,然后用了整个过程,慢慢地,慢慢松开”;
——南风吹过“你看见秧苗矮下去,白杨矮下去,茅草矮下去,炊烟也矮了,屋脊没有矮,有飘摇之感”“一个村子没有那么容易倾塌,一个村民没有那么容易交出泪水”;
——杏花“孤单。热闹。一朵试图落进另一朵蕊里,用去了短暂的春天”“不关心一条鱼会把一个岛屿拖到哪里”“出了村子,太阳就从不同的方位升起来”;
——“黄昏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去河床上,看风里:一一龟裂的事物,或者,一一还原的事物”。
……
至于其他呢,诗人自序:“诗歌一直在清洁我,悲悯我”“诗歌把我生命所有的情绪都联系起来了”“坚持、感恩、期待”“诗歌能来到我的生命,呈现我,也隐匿我”。
还说什么呢?特别是想到诗人曾是位脑瘫的农村妇女,是“用最大的力气保持身体平衡,并用最大力气让左手压住右腕,才能把一个字扭扭曲曲地写出来”。最想表达的,便是深切的理解和敬意。
熵增的奥妙
还记得,厦门大学物理化学的一堂实验课:一个长方形玻璃水缸,中间用隔板隔开,一边游动着红色的小鱼,另一边是白色的小鱼。抽去隔板后,红白小鱼互相自由穿梭。然后,老师便亮出一个“正态分布”图:统计表明,红白小鱼充分混合的状态,出现概率最大。
接下去的讲解,介绍了一个生字:“熵”,即“热温商”。学习了一个定律——“熵增”。其表达式为:
S=∫dQ/T 或ds=dQ/T
其中,S 表示熵,Q 表示热量,T 表示温度。物理含义是:一个系统的熵,等于该系统在一定过程中所吸收(或耗散)的热量除以它的绝对温度。只要有热量从系统内的高温物体流向低温物体,系统的熵就会增加。临下课,老师又丢下句大白话:“熵增,即混乱度增加。”事物的混乱程度越高,则其概率越大。
进一步研究表明,孤立系统总是趋向于熵增,最终达到熵的最大值,也就是最混乱状态。开放的系统,则可向环境释放热量转移熵增,趋向熵减而达到有序状态。
克劳修斯,这位德国物理学家的思想能力让人愕然。
随后,埃尔温·薛定谔(Erwin Schrödinger)在《生命是什么》一书中说:“生命以负熵为生,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不断对抗熵增的过程。”
系统,可以理解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单位,一个地方,一个国家,一个地球……都可在此范式下研究,其存在均须对抗熵增。
碰巧,学友分享一篇《纽约时报》(The New YorkTimes)网站上保罗·萨洛佩克(Paul Salopek)的文章《丝绸之路上的阴影》,其中说:
——“由于受到王朝斗争的削弱,在巴格达统治中亚的阿拔斯哈里发国家开始在逊尼派与什叶派穆斯林的宗教敌对压力下瓦解”;
——“打着邦联旗帜涌入国会大厦的美国人”“他们生活在部落媒体提供资讯的信息现实中,就像教派一样封闭,认知分歧注定了共识的消亡”;
——“而大地向东朝着亚洲世纪倾斜,其中许多建设都与中国21 世纪版本的丝绸之路有关”“蓝色的远方是中国”;
——“而在遥远地平线以外的某个十字路口的卡车停靠站,我那迷失的祖国正在自己跟自己较劲”。
看来,都是系统惹的祸。
门开门闭系统事,熵增熵减关兴衰。
建设好、维护好、发展好自己的系统,乃治本之道。
“认真”竞争力
“每周一谈”,中午轮到与新进机关的“95 后”谈心。后浪来袭,不同凡响。甫一落座,便反客为主,率先发问:“机关工作人员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于是,举例讲了几位成功机关工作人员各自的“核心竞争力”。讲过,仍若有所失。恍觉,落下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那句话:“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儿时听到,并无所悟。日后念兹在兹,亦多有口无心。
工作经年,出错受苦。
改弦更张,尝到甜头。
屡撕屡写后,文稿变得精彩了;查之又查后,会议质量保证了;掂来掂去后,事情办得精当了。
总之,“你不负认真,认真亦不负你”。
早先读过的一篇诺贝尔文学奖作品,这样描写一位鞋匠:“他把灵魂都缝进靴子里去了。”
——“什么是核心竞争力?”
——“认真。”
不是吗?
你有百分之五十的认真,就有百分之五十的竞争力、百分之五十的不可替代性;百分之百的认真,就有百分之百的竞争力、百分之百的不可替代性……
难怪,得道古圣先贤,总是不停地喃喃自语:“人一能之己百之……”
状态很重要
十几年前,局里新招录了一名大学生。他毕业于普通院校,除身高马大之外,报到时没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随着参与工作渐多,一个感觉渐渐形成:“这小伙子在状态!”
去机场接送领导是经常性工作,有意给他出个难题:“明天派你送机,能不能第一次去,就把这活儿弄得明明白白?”他不含糊,大身板儿一挺:“能!”第二天不仅顺利完成任务回来,还附带草拟了一份送机工作流程:在机关领支票、提前电话联系、租休息室、领公务证、引领安检、礼仪安排、结账……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