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半钩月
春日薄暮,院子里的光景如同被嵌进了一幅画。云边上浅金色的光疏疏地落在一丛花里,月白色的花瓣竟也显出了几分羞涩。我抬眼望天,见跌落山谷的太阳,温顺得像是一只鹿,泛着湿意的空气是湿漉漉的鹿眼。才刚刚升起的月亮乖乖蜷缩着,非要等到夜深时才尽情舒展。此时此刻,诗意横生,温柔流露。我于万物中见万物,便以一只蚂蚁的口吻写下一句:花上半钩月。
花上半钩月,月是初生的月,是古画里轻描淡写的第一笔,是仓颉脑海中第一个汉字的雏形。当日光完全藏匿,墨蓝色的天空里便只有半个月亮静静地挂着。南来北往的大雁不会在此刻惊扰这一场静默,树上的旧鸟巢也只会拜托山风捎去对故人的怀念。沉默的夜色里,唯有一个院子的风景是鲜活的。
院子里,一朵芍药花在暗沉的夜色里悄悄盛开,既宠溺月光,也将我们当作宠儿。惊心动魄的美不需言语,只要偶尔吹来一两风,风姿绰约的花朵便自觉是江山的主人。初开时,与月共舞,与人共情。它们藐视或繁华或静默的一切,天地间唯有盛开是最美的跫音。

登录后获取阅读权限
去登录
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5年3期
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
更多文章来自

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