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腊月的大地
一只鸡冠高耸、尾羽挺翘、身躯雄健的大公鸡,神采奕奕地在村子里走着。突然,这只骄傲的大公鸡惊慌地扑腾着,后面有人追着它,追着大公鸡猛跑的人,是我老家村子里的王婶娘。
腊月里我回乡,鸡鸣狗吠里的村庄,雾腾腾中蒸腾的年味,弥漫到了骨髓里。王婶娘家院坝的竹竿上,挂晒着金黄的腊肉腊肠腊鱼,金灿灿的阳光仿佛已把它们蒸熟了,香味扑鼻。王大娘盘算着,还差一只腊鸡,在广州安家的儿子说腊月要回家过年,儿子说最喜欢母亲做的腊鸡,关于味蕾上的缠绵记忆,是年关里乡愁的一部分。
在腊月的大地上,年味在这个时节密集地发酵着。日月星辰的运转,人是天地的一部分,过年,是植根在中国人血脉里的基因,是一种庄重的仪式,更寄托着对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美好期盼。
那些年,在一辆辆长途客车里、一列列穿过长长隧道鸣着笛的绿皮火车上的乘客们,他们穿过腊月里的凛冽寒风,穿过漫天风雪,一步一步抵达心头燃起柴火熊熊的故乡。白昼与黑夜,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浑浑噩噩闪现,各种体味蹿动交集,有人在别人里的睡梦中到点下车,有人在梦呓里喊出亲人们的名字,或者咂巴着嘴正在梦里贪婪享受亲人们做的一道道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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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思维与智慧·上半月》2025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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