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控制是现代战争复杂性问题最为集中的领域,也是高新技术军事运用最活跃的领域,随着战争形态变化始终引领着作战方式的变革与创新。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是美军面向信息化智能化战争设计的“完美发展蓝图”,也是美军继“马赛克战”后提出的典型作战概念,旨在从根本上变革美军未来作战体系架构、战场网络形态、指挥控制模式以及战斗力生成模式。
美军2022年版《国家军事战略》确立了面向大国间高端对抗的“联合全域作战”形态,认为实现联合全域作战的关键在于联合全域指挥控制。该作战概念的核心要义是在开放的体系架构上集成陆海空天网电各作战域的指挥控制资源,以更敏捷快速的OODA循环,形成智能战争时代的信息、决策和行动优势。美军认为,“信息是21世纪军事行动成功的关键,没有数据、信息、知识等要素的F-35,只是一块非常昂贵的金属和复合材料”,在中俄等对手武器平台越来越接近美军的条件下,必须加速发展联合全域指挥控制,尽快将其纳入实战,借此拉大与对手的作战能力差,谋求高端战争的指挥控制核心优势。

概念及特点
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概念,由美参联会于2019年率先提出,同年12月,美国防部成立了负责统筹管理联合全域指挥控制相关建设发展工作的跨职能团队,并于2020年3月发布了《联合全域指挥控制高级作战视图》,认为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是“关于决策的艺术和科学”,目标是通过整合联合作战各域作战资源,实现各类信息的跨越作战域和军种限制的无缝高效传输,构建连接“所有传感器、所有射手”的军事物联网,比对手“更快理解作战空间、更快指控作战力量、跨域同步协同作战”,在对的时间、用对的武器、打击对的目标,总体上具有4个显著特点。

基于开放架构集成运用人工智能、云计算、跨域安全连接等技术。以海量数据的感知能力、计算能力、安全能力、智能分析能力为核心,基于模块开放式系统方法(MOSA)、设计标准与工具(如软件通信体系、未来机载环境、C5ISR模块化套件、传感器开放架构等),集成运用机器学习、云处理、零信任安全网络、敏捷数据架构等新兴技术成果,对传统信息系统、武器系统进行功能解耦和智能演进。
满足美国加大战略、战区战役、战术行动三大层级的指挥控制需求。战略层面主要支撑美国及其安全领导机构实施重大战争战略决策,战役层面主要支撑各战区司令部指挥机构指挥本战区的军事行动,战术层面主要支撑联合全域作战中各军兵种组成部队的指挥控制,为战术边缘实施联合全域赋能。
集成陆、海、空、天、网、电六大领域的指挥控制资源。以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概念为引领,一体集成陆、海、空、天、网、电6大领域指挥控制资源,减少各领域作战资源重复建设,提高互联互通互操作水平和跨域资源快速调用重组能力。
赋能七大联合职能。该概念的能力导向是跨域、洞察、敏捷和内聚;主要模式是全域对单域的体系性赋能;主要指标是跨域协同增效;主要途径是联合全域的数据融合、流动和共享;最终目的是推进各军兵种指控、火力、情报、机动、防护、保障、信息等主要联合职能之间的深度联合。

能力解析
2022年3月美国防部公开《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战略摘要》,阐明了联合全域指挥控制“并非一种装备或系统,而是塑造未来联合部队指挥控制能力的一种方法”,在战略、战役、战术等战争各层级,塑势、展开、实施等各阶段,实现“感知与数据→信息与知识→认知与行动”链路的全域协同、联盟协同,可以解析为3种能力。
(机器)感知能力 主要是依托全域的传感器网络,侦察收集、融合处理、关联分析、利用共享全域数据,支撑人机协同理解和实施决策行动。未来作战中多域异构、无处不在的传感器生成的“数据海啸”“数据噪音”将带来前所未有的“数据困境”,必须将联合全域传感器网络中的机器感知能力,作为一个独立的能力来统筹建设。
(人机)理解能力 主要是依托各军兵种信息保障力量,着眼全域传感器网络获取形成的“海量数据峰涌”,采取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手段和人机结合方式,构建“AI在回路中、人在回路上”的数据信息处理模式,高效融合、分析和展现全域信息,助力实现对作战环境、对手意图、双方行动的更精准“洞察”。
(决策)行动能力 主要依托联合全域作战指挥团队,利用人机协同理解生成的信息、知识做出决策判断并控制作战行动,力避被“数据海洋”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