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鲁军”的蓬勃新生态
作者 朱东丽
发表于 2025年1月

翻阅2024年的文学期刊,我们看到了有着辉煌历史的文学鲁军成绩斐然,特别是青年作家的创作成为了支撑山东文坛的一支劲旅,他们坚守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在《人民文学》《当代》《收获》《十月》等全国大型刊物上发表了一批优秀新作,艾玛、常芳、王秀梅、魏思孝、阿占、王玉珏、钱幸等一大批中青年作家在中短篇小说领域勇猛精进,渐成“文学鲁军”之中坚。魏思孝先后获得第五届茅盾新人奖提名奖和第七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首奖,并入选第三届“王蒙青年作家支持计划·年度特选作家”,作品《刘宏工作笔记》入选中国作协“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马累获2023年度“人民文学奖”,阿占小说《后海》荣获中国小说协会2023年度“中国好小说中篇小说奖”,刘玉栋、艾玛获第二届高晓声文学奖。艾玛、钱幸、王玉珏荣登2024中国作家网“优选中短篇”半年榜……很多青年作家的作品发表之后就被《小说选刊》《新华文摘》等权威选刊转载。如钱幸中篇小说《皮影》在《收获》2024年第1期发表后,被《中篇小说选刊》2024年第2期、《作品与争鸣》2024年第4期、《新华文摘》2024年第7期等国内著名选刊同时转载。王玉珏的《瞳距》在2024年1期《收获》发表之后,被2024年3期《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和2024年3期《作品与争鸣》转载。还有的作品引起了评论界的关注,有的作品始终保持着自己独特的创作风貌,有的作品则悄然深入生命与时间的深处,写出了个体与社会、时代的同频共振。

历史与现实题材相映生辉

张炜的长篇小说《去老万玉家》是一部酝酿了四十余年的砥砺之作。作品讲述青年舒莞屏受恩师重托“去老万玉家”,而后勘破真相毅然“出老万玉家”,经受重重历险,书写出激扬青春旅程中的生命成长,发表在2024年《当代》第2期。是一部历史题材的小说,作品聚焦于边缘化的匪帮社会生态,并巧妙地借由青年主人公舒菀屏的独特视角,深入剖析并重构了胶东半岛土匪历史的复杂图景。然而《去老万玉家》的主旨却并非单纯复现历史事件的经纬,而是深刻挖掘并展现了时代烙印下的典型人物形象——即清末时期,一位出身于官宦世家却命运多舛的公子舒菀屏,着意刻画舒菀屏的个人成长的心路历程,正如作者在开篇所说“美少年历险是早晚的事”,明确地向读者表明作品的核心内容,这场冒险是关于成长、探索与命运的主题。与此同时,张炜深受传统文化浸润,作品着重于心灵苦难的刻画,以高度凝练且富有象征意义的方式,细腻描绘了主人公在清末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内心世界的挣扎、蜕变与成长。舒菀屏的经历是特殊历史时代的产物,舒菀屏的觉醒,不仅是个人信念的重建,更是对时代洪流中正义与邪恶、理想与现实深刻反思的结果。他意识到,真正的救国之路并非依附于任何一股势力,而是需要独立思考、勇于担当,是以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去追寻真理与光明。张炜先生在创作谈中提到,《河湾》和《去老万玉家》是他写给年轻人的两封长信。《去老万玉家》是一个韧忍和藐视、周旋和看破、决绝和撞碎的青春故事,一部艰难完成的世纪骄子传奇,一场迟迟到来的男子成人礼。舒莞屏是想象中“少年中国”的形象,少年在成长的道路上会遇到很多,去老万玉家是一场必须要走的旅程。

王宗坤的《极顶》2024年出版,但起笔于2019年春天,一开始作者的立意就是写一部关于泰山的书,泰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象征之一,历史文化底蕴深厚,198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中国第一个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泰山文化丰富多彩,是中华文明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问泰山文化的具象符号是什么的话,我们首先想到的是历代帝王到庄严神圣的泰山来朝拜的景象,再就是泰山丰富的森林资源造就的壮丽的自然景观与布置其中的人文杰作。泰山素有“五岳之首”“天下第一山”之称,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44个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之一,是中国也是世界上第一个自然文化双遗产的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极顶》就是从泰山的森林入手的,故事的发源地是天烛峰管理区,以“林二代”禹奕泽的讲述视角,讲述了他在“老炮台”、老迟等一批林业前辈的引领感召之下,回归自己的人生始发地——泰山碧峰管理区工作,在植树造林、森林防火、发展乡村民宿、建设宜居养老新城的实践中,理解并追随了“造林人”“营林人”艰苦卓绝、绿化泰山的献身精神,以泰山之子的朴实情怀融入舒云谷,担负起自身的历史使命和现实责任,仰望并建设着泰山上的生灵、草木和山石,维系并发展着泰山森林和人文的和谐生态。

乡村一直是文学创作的一个重要主题,无论是作为故事发生地还是感情寄托的象征符号,从乡村凋敝到回不去的乡愁再到乡村振兴的号角,书写乡村已经成为一个创作的传统。魏思孝的《土广寸木》以“我”这个作家和生活在村镇上的母亲老付的经历和视角,将所见所闻及乡村的面貌和乡亲的现实生活呈现了出来。《土广寸木》的书名,正是来源于对“村庄”二字的拆解。正如魏思孝在创作谈中所说,“村庄看上去千篇一律,你不知道那里边的人是怎样生存、生活的。可能读者阅读我这部小说之后,能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生活、怎么死去的,这可能是我写作的初衷。”与魏思孝一直写乡村有所不同的是刘星元,他关注将乡村快速集中起来的县城,他的散文集《小城的年轮》被称为县城文学的代表作,记录、书写、讴歌新时代,是作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使命。

本文刊登于《百家评论》2024年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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