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笨拙的我渴望认同

一
读三四年级时,我所在的小城,要举办一场全市小学生体操比赛,体育老师到各个班级选人,她站在高高的讲台上,手指朝下指指戳戳,指到谁,就好像有追光灯打到谁身上,那个被选中的人,瞬间就脱颖而出。
这位老师以前没教过我们,不然她不会忽然把手指指向我:“就第二排那个穿红衣服的,叫啥名?”被询问的班主任吴老师有点无措,说:“她不行。”体育老师说:“她身体不好?”班主任说:“那倒不是。”体育老师说:“那还能有什么问题?我看她可以。”
我现在很厚颜地想,一定是我小时候浓眉大眼的,长相喜人,使得体育老师对我高看一眼。她所不知道的是,我是一个多么笨拙而四肢失调的人,打小我只要一跑动,我爸就要笑,似乎我的两条腿甩动得别具一格。而且我总是不能成为那种伶俐的女生,在班主任面前经常表现出一种并不可爱的茫然。这样一个女孩,居然入选了体操队,确实可笑,但体育老师被我的外表蒙蔽了,热情洋溢地要接收我。就这么着,我获得了一个为校争光的机会。
体育老师很快就为她的感性付出代价,几乎没有一个动作我能做到位,我甚至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说的那些动作,我比着样子去做时,经常让大家笑成一片。体育老师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有一天上自习,班主任一时心情好,问班里的体育委员,大家练得怎么样,体育委员说还不错,却有一个女生大声说,除了闫红。
我现在都还记得,该女生姓舒,皮肤很白,个子很高,长得挺漂亮,家境也不错,因此优越感十足。这个舒同学很有表演天赋,她说完我“不行”,还当众示范了我是怎么“不行”的,老师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老师说,闫红明天别去了,某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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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视野》2024年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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