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庭院落梅初
读小学,老师组织学习小组,家住附近的几个学生,放学之后,集中到一家住房宽敞的学生家里写作业,复习功课。我到的这位同学家,是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很是轩豁敞亮。带廊檐的正房三大间,两边的房间,分别住父母和孩子,中间的客厅,成了我们学习小组的场地。
开始,我们趴在桌子上,还安静写作业,后来屁股上就长了草,坐不住,开始玩,打打闹闹,很快就“大闹天宫”了。在他家,我没见过他父亲,可能工作忙,只见到他母亲,三十来岁,白白净净,袅袅婷婷,任我们疯玩,也不管我们。
玩完了,疯够了,天渐黄昏,倦鸟归巢,该回家了。记忆最深的是,他家院子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花开似火,五月的风中,有花飘落,一地星星点点红。他母亲走出屋,像送大人一样送我们,一直送到大门口,让我们非常不好意思刚才在她家的“大闹天宫”。
中学,我们分别考进不同的学校,联系不多。高中毕业,上山下乡潮起,我在街头碰见他,聊起天来,我说要去北大荒,他说要去山西。分别之际,他说咱们多年没见了,邀请我去他家坐坐。我跟着他走进他家住的那条胡同,路过他家那四合院,他走了过去,带我到前面不远的另一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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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小品文选刊》2024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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